第七章
陆砚辞看着那条消息，半天没有动。
树洞账号最新登录地点，就在许悦律所。
不是巧合。
也不可能再是误会。
他再次拨通许悦的电话。
许悦接得很快。
“砚辞，你查清楚了吗？”
她的声音还是柔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你在哪？”陆砚辞问。
“律所。”
“等我。”
他赶到律所时，许悦正坐在会议室里。
桌上放着平板，屏幕停在匿名树洞的页面。
她抬头看见他，眼眶立刻红了。
“砚辞，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砚辞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账号登录地点，在你律所。”
许悦脸色微微一白。
但她很快笑了一下。
“我们律所有那么多人，也可能是别人。”
陆砚辞看着她。
“帖子里那句话，只有你听过。”
许悦的手指蜷紧。
他一字一句重复：
“她很好，很稳定，适合过日子，可我不想娶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许悦眼底的泪慢慢停住。
良久，她低声说：“所以呢？”
陆砚辞的心沉了下去。
许悦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没有了那层柔弱。
“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吗？”
“我只是把事实写出来。”
陆砚辞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悦笑了一声。
“因为她太能等了。”
“十年了，陆砚辞，她明明什么都看见了，却还坐在那里等你。”
“你给我戴戒指，她等。你让我试婚纱，她等。你在她母亲忌日来找我，她也等。”
陆砚辞盯着她。
“你知道那天是她母亲忌日？”
许悦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是答案。
许悦轻声道：
“我只是给你打了电话。”
“选择来的人，是你。”
这句话让陆砚辞脸色彻底白了。
许悦设局，可每一次做选择的人，都是他。
是他一次次转身离开我。
是他一次次说让我等。
是他给了许悦资格，让她站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
许悦站起来，眼眶又红了。
“砚辞，我陪你打过那么多案子，我比她更懂你。”
“你不想娶她，不是我的错。”
陆砚辞看着她。
“所以你发树洞，引导**骂她借**卖惨？”
许悦唇色发白。
“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你想到了。”
陆砚辞声音很低。
“你只是没想到，会查到你身上。”
许悦终于慌了，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你帮帮我，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陆砚辞避开了。
许悦的手僵在半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真的要为了她放弃我？”
陆砚辞沉默很久，才说：“不是为了她。”
“是我终于知道，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拿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手机里，熟人发来了**医疗队的驻点信息。
陆砚辞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然后订了最早一班飞往**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