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裴叙白的脸色瞬间惨白。
姜初晴猛地扑向播放设备。
“关掉！这段录音是假的！”
两名督察当场扣住她的手，将音频鉴定报告推到众人面前。
“原始数据连续，无剪辑痕迹。”
调查员看向裴叙白。
“裴队长，请解释你所说的别留下修改记录。”
他沉默了很久，却没有看我。
“我当时只是想让她长个教训。”
我忽然笑了。
原来七次无人回应的求救，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教训。
督察没有争辩，只通知二人接受停职**。
会议结束后，裴叙白追到楼梯口。
“晚照，我们谈谈。”
“材料里都写清楚了。”
“录音里的话，是我失察，不代表我知道她**你的撤离信息。”
“重要吗？”
我停下脚步。
“你亲手标记我的编号，七次驳回我的求救。就算没有她，你也从没打算救我。”
他的手指颤了一下。
“我以为你安全。”
“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我也会出事。”
“我承认判断失误，但我折返救初晴，是因为她当时就在我面前。”
“我也在你的频道里。”
裴叙白彻底说不出话。
陈放从会议室出来，把一个证物袋交给我。
里面装着修复后的储存卡。
“你手机的录音恢复了。”
姜初晴在装备室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保存在里面。
她追出来时，正好听见。
“晚照姐。”
她挡住我的去路，眼泪掉得很快。
“你已经让我们停职了，还不够吗？我只是太想留在队里，才一时糊涂。”
“你的一时糊涂，差点要了我的命。”
“可你活着回来了。”
她脱口而出。
裴叙白的神色骤然变了。
姜初晴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既然没有造成最坏结果，能不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我将证物袋交给督察。
“不能。”
当晚，我搬出基地宿舍。
收拾到最后，只剩那张被撕裂的山图。
修复师说纸张被雪水浸过，又遭到拉扯，无法完全复原。
我把两半图纸分别装进保护袋。
裴叙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新罗盘。
“你原来的摔坏了。”
“放着吧。”
“这是同一型号，我找了很久。”
“照片也能一样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拖着箱子经过他身边，他忽然攥住拉杆。
“你住哪里？”
“与裴队无关。”
“你手还没恢复，外面没人照顾你。”
“气象站里也没人照顾我。”
他脸色发白，慢慢松开了手。
我走出宿舍楼时，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
省级调查组正式立案。
附件最后一页，是救援频道**的权限访问记录。
雪崩发生前，姜初晴用裴叙白的工作终端，查看过我所在的实时定位。
而登录验证使用的，是裴叙白本人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