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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雨停了。
门锁转动。
姜宇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连一根头发丝都梳得齐齐整整。
陆酒酒坐在轮椅上，由姜默推着跟在后面。
她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狐狸毛披肩。
那是沈家出事前的冬天，我妈亲手给我做的。
脖子上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佛。
那是沈家家主的信物。
我妈生前从不离身的宝贝。
“阿汐，真的谢谢你的血。”
“医生说我又度过一次危险期。”
陆酒酒捂着嘴笑。
姜宇走到我面前。
一脚踢开我盖在身上的破毯子。
“别装死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那个没有动静的小毛团。
满眼嫌恶。
“还没死透？”
“姜宇，救救他，这是你的亲骨肉。”
我把孩子往前送了送。
姜宇后退一步。
“谁知道是不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的种，死了正好。”
姜默在一旁开了口。
“阿汐，孩子已经活不成了。”
“酒酒的病还需要你的抗体血。”
“只要你乖乖听话，孩子还会有的。‘’
“至于这个孩子，就让他和你父母作伴吧。”
姜宇点头。
“王助理，把这小东西带走。”
“不行！”
我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姜宇的小腿上。
姜宇痛呼出声。
他抬起另一只脚，踹在我的心窝。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阁楼里回荡。
我飞出去撞在衣柜上。
跌落在地。
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
王助理上前夺走孩子。
孩子发出一声极度微弱的叫声。
“姜宇。”
“疗养院的大火是你放的。”
我看着他。
他整理了一下裤腿。
“你听到了？”
“你父母的命。”
“能为酒酒**，是他们的福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酒酒转动轮椅靠过来。
“阿汐，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宇哥。”
“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陆酒酒俯下身，抬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她长长的美甲划破了我的脸颊。
顺势踩住我放在地上的手。
鞋跟用力碾压我的手指。
十指连心。
指骨发出碎裂的声音。
我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姜宇拉开陆酒酒。
“别弄脏你的鞋。”
他们带着孩子离开阁楼。
我躺在血泊里。
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还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