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没有喊救命。
整座别墅里没有一个人会救我。
我扶着墙壁，一步步爬回三楼的阁楼。
这里没有暖气。
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冷风直往里灌。
外面下起了暴雨。
雨水打在旧报纸糊的窗框上劈啪作响。
我在破旧的地铺上翻滚。
阵痛一阵比一阵密集。
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带血的沟壑。
我咬破了嘴唇。
把所有的惨叫都咽进肚子里。
整整六个小时。
孩子生出来了。
是个男孩。
他极其瘦小。
浑身发紫。
连哭声都发不出。
只微弱地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我抖着手，想把他抱进怀里捂热。
房门被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弹回来，木屑飞溅在我脸上。
王助理带着两名保镖冲进阁楼。
他看都不看地上那一滩血，也不看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沈小姐，陆小姐心脏骤停。”
“医生说必须立刻注射沈家人的特殊抗体血。”
“二少发话了，今晚必须拿到三百毫升的血。”
我死死护住地上的孩子。
“我刚早产，抽血我会死。”
王助理发出冷笑。
“陆小姐的命比你金贵百倍。”
“动手。”
两个保镖扑上来。
他们踩着我的肩膀，把我按死在地板上。
我的脸贴着冰冷带血的木板。
护士提着医疗箱走进来，拿着止血带勒紧我的胳膊。
粗大的针头直接扎进静脉。
没有消毒。
护士甚至扎偏了一次，挑破了皮肉才找到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管子流进血袋。
我刚生完孩子，正在大出血。
被强行抽走三百毫升，体温快速流失。
四肢冷得像一具放进冰窖的**。
王助理看着血袋慢慢变满。
“沈小姐，二少说了。”
“只要陆小姐过了这一关，明天就送燕窝过来给您补身体。”
“您放心，二少心里是有您的。”
我闭上眼。
燕窝？心里有我？
心里有我，所以连我早产都不知道。
心里有我，所以要用我的命去养陆酒酒。
血抽够了。
护士拔出针头。
连按压的棉签都没给。
血顺着针眼流了一地。
他们转身就走。
“救救我的孩子。”
我爬过去抓王助理的裤腿。
他厌恶地踢开我。
“二少吩咐过，这个野种生下来就直接扔进海里。”
“别脏了陆小姐的眼。”
王助理走出门。
反锁了阁楼的门。
我爬回孩子身边。
把他抱进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冰凉的身体。
没关系。
只要再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