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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所以你就想让我死？”
“我没想让你死！”
他猛地提高声音。
“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离婚。”
“我以为厂里最多批评你几句。”
“等我当上科长，有了话语权，我一定会把你调回来。”
我笑了。
“你原来的想法，是不是想等我被开除，名声彻底臭了，你再顺理成章和我离婚。”
他所谓的不离婚，不过是为了让我安心背下所有骂名。
等罪名坐实了，再说我依然不知道悔改，提出离婚就变得有理有据。
见我什么都知道了，他终于装不下去。
“是，我当时想过和你离婚。”
“可这段时间我才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
“秦婉什么都不会。”
“家务不会做，饭也不会烧，家里乱得没地方下脚。”
“她只会哭，只会问我什么时候娶她。”
“还是你好。”
“你从来不给我添麻烦。”
我安静地听完。
然后问他：
“你说的这些，哪一句是爱我？”
他愣住。
“你舍不得的，是有人替你洗衣做饭。”
“是有人替你照顾父母。”
“付长明，你不是离不开我。”
“你只是离不开一个任你欺负，还能继续伺候你的女人。”
他眼泪掉了下来。
“我以后会改。”
“我真的会改。”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将离婚材料推到他面前。
“签字。”
他摇头。
“我不签。”
“你不签也没用。”
“你婚内和秦婉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还策划陷害我。”
“我会向****离婚。”
“付长明，这个婚，我离定了。”
他死死盯着我。
“你离开我，以后谁还敢要你？”
即使到了现在，他仍然认为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我站起身。
“有没有人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要你了。”
厂里恢复了我的工作。
但我没有回到原来的装配车间。
我主动申请去了设备维修组。
厂里不少人觉得奇怪。
维修组又脏又累，女人很少愿意去。
可我早就想学修机器。
只是付长明总说：
“女人会拧几个螺丝就够了，学那么多有什么用？”
过去我听他的话。
每天守着自己的工位，下班回家替他洗衣做饭。
如今我不需要再围着任何人转。
维修组的老师傅起初也看不上我。
“女同志力气小，拆个电机都费劲。”
我没有争。
别人下班后，我就留下来看图纸。
老师傅拆机器，我在旁边记每一颗螺丝的位置。
一个月后，三号车间的冲床突然停了。
厂里找了半天原因，都以为要换整套零件。
我发现是里面一根细小的弹簧卡住了。
机器重新运转时，车间里响起一阵欢呼。
老师傅第一次拍了拍我的肩。
“有点儿悟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新分的单身宿舍。
屋子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没有人等我做饭。
也没有人责怪我回来得太晚。
我烧了一壶水，坐在窗边吃了两个冷馒头。
明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我却觉得这是八年来，活得最舒心的时候。
不久后，**判决我和付长明离婚。
夫妻共同财产重新分割。
我拿了自己该得的部分。
没有多拿，也没有少要。
付长明最终因诬告陷害、伪造证据等问题，被判了刑。
秦婉名声彻底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