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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冲我吐口水的人，全都低着头。
刘大柱的老婆坐在人群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是第一个冲上来打我的人。
也是骂得最狠的一个。
厂长念完通告，她被工会的人叫到了前面。
她站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对不起。”
我看着她。
“你打我的时候，用了多大力气，还记得吗？”
她脸色一白。
“我也是被男人骗了。”
“我以为你真的……”
“所以你就能不问青红皂白地**？”
她不说话了。
我没有要求她下跪，也没有再骂她。
只让她赔偿医药费，并且当着全车间的面说明，她丈夫从未和我发生过任何关系。
我要的不是她可怜我。
我要她亲口把泼在我身上的脏水，一点点擦干净。
厂长继续宣读处理结果。
付长明被开除厂籍。
因涉嫌诬告陷害、伪造证据、利用职务胁迫他人，被**机关立案调查。
秦婉因与有妇之夫发生不正当关系，明知证词虚假却故意传播，也被厂里停职处理。
参与作伪证的人，根据情节轻重，分别接受处分。
至于老魏和小孙。
他们虽然后来主动交代，却仍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没有替任何人求情。
被逼迫，不代表就能毫无底线地毁掉另一个人。
大会结束后，我从会议室走出去。
走廊两边站满了人。
上一次，我被他们指指点点。
这一次，所有人都安静得厉害。
有人小声说：
“原来真是冤枉的。”
有人叹气：
“付长明看着那么老实，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还有人想凑过来安慰我。
“周师傅，我们也是被蒙蔽了。”
一句被蒙蔽，不能抵消他们曾经吐过的口水。
一句误会，更不能让我忘记自己被按在地上殴打时，他们冷漠的脸。
我不需要他们突然变得理解我。
我只需要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指着我，说我是**。
付长明被正式收押前，要求见我一面。
我原本不想去。
可离婚申请还需要他签字。
见面那天，他隔着桌子坐在我对面。
短短半个月，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再没有过去保卫科干事的体面。
“小洁，我知道错了。”
我没说话。
面前的离婚材料，他迟迟不肯签字。
“我们八年夫妻。”
“你真要一点余地都不给我？”
“你给过我余地吗？”
他眼圈红了。
“我承认，我和秦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可一开始我真的只想报恩。”
“她小时候把我从河里拉上来，我欠她一条命。”
“后来她回来找我，说这些年一直忘不了我。”
“我一时糊涂……”
我打断他。
“一时糊涂，能糊涂两年？”
“一时糊涂，你就毁掉我名声，找十一个男人给自己老婆造黄谣？”
他张了张嘴。
“我只是觉得你能撑住。”
“你性子坚强。”
“就算没了工作，也能重新找。”
“秦婉不一样，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心思又重。”
“如果她的事情被人知道，她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