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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眼中亮起了光，又很快熄灭了下去。
“不行的闺女，咱们回小农村，亲家母更不乐意上门了。”
我摇摇头，手指蜷了一下。
“不结了妈，咱回家。”
爸爸佝偻着背，牵起我的手欲言又止。
“闺女，你真的舍得吗？”
一瞬间，傅湛礼的好与坏，潮水般涌来。
他会在雨天，绕远路好接我下班。
会在每一个纪念日，送上我随口一提的东西。
爸爸的高额治疗费，让我急的落泪，是他一力揽下所有治疗费和国外的专家医疗团队。
可也是他，为了沈瑶瑶，将我们全家一次次丢下。
任由傅母，将我贬成尘埃。
我肩膀松了下来，笑道。
“没事的爸，我想家了。”
爸爸一连说了三个好，收拾东西的背影都透着愉悦。
我将房子挂上转租。
妈妈整理了傅湛礼之前提亲带来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闺女，既然咱决定不结了，东西还给他，咱不落人口舌。”
我给傅湛礼发去消息，约他来取东西，久久没有回应。
我只好提上礼物，敲响傅家大门。
沈瑶瑶与傅湛礼，一左一右围着傅母坐在餐桌旁。
我刚想放下就走，被傅湛礼拉着坐在餐桌旁。
傅母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转头看向沈瑶瑶时脸上盛满笑意，给她夹菜。
“瑶瑶，当这是自己家，自在些知道吗？”
沈瑶瑶叽叽喳喳地分享，如今住的房子有多不舒服。
傅母当机立断。
“你就住进家里来，我给你安排湛礼隔壁的屋子！”
我久久没有动筷，深呼吸后盯着傅湛礼的眼睛。
“傅湛礼，我们......”
傅母啪地砸了筷子。
“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这点规矩还需要我教你？！”
脸上血色尽失，我坐立难安。
傅湛礼皱了皱眉，嘴唇微动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傅母意有所指地牵起沈瑶瑶的手。
“还是瑶瑶乖巧，要不是湛礼不懂事，阿姨只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心像泡在醋坛又酸又涩，我起身。
“东西给你放下了，我走了。”
傅湛礼腾地站起来。
“苏砚宁，长辈说两句话你都不乐意听吗？现在就要掀桌走，以后怎么相处？”
“你都不把我妈当成亲妈孝顺，还指望她把你当女儿疼爱吗？”
我听得想笑，尽孝也要有机会。
傅母从头到尾，都不肯让我近身。
只淡淡地斜眼看我。
傅湛礼居高临下地看我。
“道歉。”
我摇摇头，后退一步。
“错的不是我。”
沈瑶瑶倚在傅母肩膀上，娇滴滴道。
“姐姐这么要面子的人，道歉太为难她了！要不让姐姐给我收拾房间吧，将功抵过。”
她无非是想，要我亲眼见证她和傅湛礼住在一起。
我刚想拒绝，傅湛礼冷淡抬眼。
“你别忘了，当初叔叔的那笔医药费。”
只一句，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紧攥拳。
“好。”
就当我还了你的情，从此两不相欠。
灰尘在空气里漂浮，一进门便呛得我喘不上气。
喉咙飞快肿起，像被滚烫发胀的棉絮死死堵住，每一次吸气都扯着喉咙磨出细碎的嗬嗬声。
冷汗黏腻地爬满全身，撕裂般的肿痛将脸色带得发白。
我摇晃了下身子险些栽倒，傅湛礼下意识冲上来将我扶住。
沈瑶瑶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这么能装，这也太金贵了，以后怎么照顾阿礼哥哥。”
他的手，刹那间松了。
任由我嘭地砸在地上，死死扣着喉咙发出干呕，呛出泪花。
“苏砚宁，不想做可以不答应，没必要装成这样。”
我试图抓住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喉咙。
傅湛礼像是才想起，我有严重的粉尘过敏。
他面色染上焦急，弯腰要将我抱起。
“啊呀，好疼......”
沈瑶瑶的小腿被划开了一道手指长的口子，往外冒着血珠，无助地看着傅湛礼。
傅湛礼伸向我的手，拐了个弯，将沈瑶瑶抱起冲了出去。
“妈！药箱呢！”
豆大的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我止不住颤抖。
终于明白。
在这场二选一的游戏里，我从来不是唯一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