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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言崩了。
但程家人还没崩。
第二天一早，程母就把电话打到了我妈那里。
她上来就哭，说我不懂事，说我赌气，说我被外面的男人骗了，还说我拿假证骗人，迟早要出事。
我妈年轻时身体不好，最怕被人缠。
偏偏她又知道我这些年对程家言是真心，所以一开始还有点担心，问我：“见月，你真想好了？”
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才说：“妈，我手被狗咬了，他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怕狗受惊。”
电话那头，我妈一下没声了。
过了很久，她只说了一句：“那家人，不是东西。”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
我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没多久，程母又亲**上门。
她当然进不来。
小区安保把她拦在外面，她就在门口骂，说我狼心狗肺，说裴行川插足，说我结婚结得不清不楚。
我和裴行川下楼的时候，她正指着保安鼻子喊：
“你知道她跟谁谈了九年吗？她是我们程家的人！那结婚证八成是假的！”
看见我出来，她立刻冲过来。
“林见月，你还真敢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不守妇道？跟家言九年，说嫁别人就嫁别人，你要不要脸？”
我站在原地，觉得好笑。
明明是他们家把我一脚一脚往外踢。
到最后，反倒成了我不要脸。
“阿姨。”我平静地看着她，“首先，我跟你儿子没领证，不存在什么守妇道。其次，我现在结婚了，你堵我家门口，才是真的不要脸。”
她被我一句话噎得脸色发青。
三姨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立刻接腔。
“你还真信自己飞上枝头了？谁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图你什么。我们家言至少跟你九年，他对你是真感情！”
我笑了。
“真感情？”
“真感情是让我被狗咬了，他先问狗有没有事？”
“真感情是九年里每年都让我等一只狗叼签？”
“真感情是你们全家轮流羞辱我，还觉得我该感恩戴德？”
我每说一句，程母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来围观了。
我知道她最爱面子。
所以我偏要把她的面子撕干净。
“阿姨，你不是总说我离了程家言没人要吗？”
我抬起手，把戒指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看见了吗？”
围观的人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程母气得发抖。
“你——你别得意！婚姻不是儿戏，你嫁这么快，迟早后悔！”
裴行川站在我身边，语气冷冷的。
“她后不后悔，不劳你操心。”
“但你们再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程母还想骂，手机突然响了。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她脸色忽然变了。
紧接着，三姨也慌了。
原来是程家言出事了。
他昨晚喝了一夜酒，今天早上跑去公司闹，差点跟人动手。
我听完只觉得平静。
一个把别人消耗了九年的人，终于开始承受失去的后果了。
可惜，我已经不心疼了。
程母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见月，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
我看着她，淡淡开口：
“阿姨，我不是赢了。”
“我是终于不陪你们等了。”
她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狼狈离开。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呼吸都轻了很多。
原来把话彻底说绝，真的会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