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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静了一下。
三姨先笑出了声。
“分手？吓唬谁呢？”
程母更是不屑。
“林见月，你都等了九年了，还舍得分？”
“别装了。你今天出了这个门，过几天还不是得回来求复合。”
程家言脸色沉下来。
“差不多得了。你受点伤就上纲上线，有必要吗？”
我看着他，觉得陌生极了。
“放心。”
“以后你家的上上签，下下签，福狗灵狗，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拿好东西转身就走。
身后程母还在骂：
“让她走！二十八了还当自己年轻，真以为有人抢着要她？”
我没有回头。
一辆黑色车停在楼下。
裴行川站在车边，看见我，他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看见我流血的手腕，脸色瞬间沉下去。
“谁弄的？”
那一刻，我鼻子忽然一酸。
这九年里，第一次有人先问的，是我怎么了。
裴行川直接带我去了医院。
清创，消毒，**。
护士给我处理伤口时，我疼得皱眉，他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把水拧开递到我手边。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裴行川把我带到车旁，后备箱缓缓升起。
里面铺满了我最爱的白桔梗。
中间放着一个丝绒盒，一份文件袋，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月月，以后不用等了。
我一下愣住。
裴行川走到我面前，打开丝绒盒。
里面是一枚戒指。
“大学那年，是我晚了。”
“后来很多次，我都看着你等别人。”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他单膝跪下，看着我，声音很稳。
“林见月，嫁给我。”
“不是因为你该结婚了，也不是因为你需要谁来接这九年。”
“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的眼眶一下热了。
文件袋上贴着便签。
***、户口本、照片、预约单，都齐了。
我忽然想起过去九年，每次说要领证，都是我在提醒程家言带这个带那个。
可最后不去的人，永远是他。
而现在，有个人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认真问我一句，愿不愿意。
我低头看着裴行川，轻声说：
“好。”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民政局。
取号，拍照，填表，签字。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给我时，我还有点恍惚。
原来领证只要这么短的时间。
原来婚姻这种事，真的只要两个人愿意就够了。
走出民政局，裴行川把花递给我，笑了笑。
“裴**。”
我低头看着结婚证，也笑了。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
婚姻这种事，终于不用等狗点头了。
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开始震。
共同好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我没看。
但程家那边，很快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