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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渊没有回古代。
他在香书馆对面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
他脱下了自己的锦缎长袍，换上了普通的现代衣服。
他开始学着用手机扫码买单。
学着去药店买冻伤膏。
学着在清晨的菜市场讨价还价，只为了买一条新鲜的鲫鱼给我熬汤。
他把煮好的鱼汤端到香书馆的桌上。
手指上全是烫伤的红痕。
“令宜，趁热喝。”
他小心的看着我，语气里带着讨好。
我没有赶他走，也没有喝那碗汤。
我只是继续低头，修复着手里那本残卷。
镊子太细，我未愈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镊子掉在桌上。
谢辞渊立刻上前，想帮我捡。
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变形的指关节上。
那是在冰湖底，为了撬开雪庐的窗棂，折断又重新接上的。
他盯着我的手，眼眶一点点变红。
“还疼吗。”
他声音抖的厉害。
“早就不疼了。”
我换了左手拿起镊子。
谢辞渊站在原地，看着我熟练的用左手工作。
他忽然转身走出门，蹲在街角的垃圾桶旁，捂着脸压抑的哭出声。
他终于明白，那天晚上的只关一夜，是他亲手将我送上了一条死路。
几天后，谢辞渊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来找我。
那是他找现代律师拟定的协议。
“令宜，这是我在京城所有的私产、田庄、铺面的地契。”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已经让人把苏晚棠赶出去了。只要你肯跟我回去，这些全是你的。我发誓，以后绝不让任何人越过你。”
我看着面前的那些盖着红印的纸张。
“谢辞渊，你还是不懂。”
我把文件推回给他。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私产，也不是首辅夫人的位置。”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的，是你在我痛的时候，能信我一次。”
“明珩落水，你不信我。苏晚棠污蔑我用巫蛊，你不信我。我被关在雪庐，求你放我出去，你依然不信我。”
我语气平静。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如今却想用几张地契买回去。”
谢辞渊的脸色发灰。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吧。”
我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你的谢家，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谢辞渊没有再纠缠。
他把文件收好，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他转身走出了香书馆。
他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萧瑟和落寞。
他回到了古代，去面对那个被苏晚棠搅的十分混乱的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