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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瑶的脸色霎时白了，裴景安猛地侧身挡在她面前：
“明悦，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和瑶瑶？”
“好啊，既然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我今天也就把话放在这了。”
洛瑶在一旁红着眼圈求他别说了，但裴景安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我和瑶瑶确实在一起过！我承认她是我这辈子都会放在心里的女人，只有她才算得上我的灵魂伴侣！”
“可那又怎么样？我答应过会娶你，就没有反悔。”
“我把婚姻和名分给你。”
“代价只是让你让出一套衣服成全瑶瑶的事业转型，难道这都不行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原来他给我所有爱和名分，在他眼里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铺路做出的牺牲。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
“那就如你所愿。”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下定了决心。
裴景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追在我身后，语气里还藏着没发泄完的情绪。
“明悦，我说那些话也不是为了故意刺痛你。”
“人长到这个岁数应该明白，世界上的感情本来就不可能非此即彼，我肯对这段关系负责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明天发布会一开，所有的媒体和合作方都会来参加，你全程负责妆造，难道要因为你一时的情绪导致所有人的努力白费吗？
我没搭理他，只抬手推开化妆间的门，开始洗脸。
裴景安停在门口，眉心紧皱：“你又要干什么？”
“明天要面对的镜头太多了，我不想让记者拍到我眼睛肿成这样。”
裴景安的神情微微一顿，似乎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但他很快就认定我是被他说服了。
“你知道顾全大局就行。”
“等瑶瑶这次顺利翻红，我会让她找机会在镜头前提一下你的名字。”
门被他带上后，外面很快响起洛瑶压低的抽噎声。
裴景安安慰的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别胡思乱想了，她已经不闹了。”
“今晚是我们最后能够在剧里圆梦的时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于是红烛一盏盏重新燃起，摄影机再次对准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手牵着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喝下合卺酒。
人工落雨滂沱。
裴景安半跪在地，亲手把她的裙摆一寸寸抚平。
洛瑶说，她此生最大的梦想是让爱人为她挽发。
裴景安没有一丝迟疑，几乎立刻就把那支刻着“瑶瑶”的簪子**她发间。
他们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才收工。
洛瑶站在散落满地的红绸里，仰头轻声问他：
“景安，你会一直铭记今晚吗？”
裴景安久久没有出声，顿了很久才哽咽着说：
“一生。”
我站在虚掩的门外看着他们的影子在灯下贴得越来越近。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痛到尽头，人反而能异常清醒。
裴景安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下午那张机票我并没有退。
确实是最后的时间了。
于我们三个人谁而言，都是最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