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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一顿。
他不想回应我，干脆伸手点开洛瑶那首还没正式上线的新歌。
尖锐的女声敲击着我心头喘不过气。
我伸手去开窗，却看见门侧的盒子里露出一根缠着红线的金簪。
轻轻反转过来，簪身内侧刻着两个字。
瑶瑶。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去年冬天，我跑遍半座城想找到适配的簪钗配饰。
直到有一家老师傅的手工铺子能纯古法复原打造。
我兴冲冲指着图纸给裴景安看，问他：
“等我们拍婚礼短片的时候，配这个簪子好不好！”
“你为我挽发，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时候，裴景安正在替洛瑶分析舞台优劣。
他头也没抬：
“公司那么多便宜货，拍成照片根本看不出区别，多一个少一个能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默默闭嘴，直到那家铺子关门也没再提过。
我本以为男人天生如此不重视仪式感。
可没想到，原来他只是嫌我麻烦而已。
我指尖发凉，刚想开口问问，中控台忽然显示洛瑶打来了电话。
裴景安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坦荡，直接点了免提。
“裴哥，悦悦姐是不是又和你发脾气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那么看重一件衣服。”
裴景安的眼睛看着依旧前方，声音却一下子软下来：
“你别瞎想，她就是小气而已。”
“要不我还是**了吧，虽然宣传图已经发出去了，但是我实在不想看见你为我为难。”
洛瑶的声音逐渐委屈：
“虽然一起步入婚礼殿堂是我们共同的渴望，但只要你能好好地，我遗憾一点也没有关系。”
“毕竟拜堂那段拍摄的时候，你向我深情告白，说心里...”
裴景安几乎立刻打断她：“没关系！万事以你的事业为重！”
洛瑶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急促吓到。
裴景安握紧方向盘，语气放缓：“那是你的作品，也是公司所有人共同的心血。”
“瑶瑶，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情绪化就否定自己。”
说完，他心虚地瞥了我一眼。
电话挂断，车里死一样安静。
我听见自己摇摇欲坠的声音：“裴景安，你向她告白什么？”
“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吗？”
“剧情需要而已。”
他烦躁地摸了摸鼻子，一脚油门打了个急转弯。
“别揪着一点把柄就上纲上线。”
回到公司布景棚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洛瑶穿着我的凤冠霞帔，站在灯光下耀眼得像一只凤凰。
看见我们回来，她立刻提着裙摆踉跄向我跑来。
“悦悦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在意这种小事。”
“裴哥一直说你特别大方，也特别会照顾人，所以他才会和你在一起。”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泪却一颗颗往下掉。
原本还算平整的缎面又被她蹂躏出几道折痕。
洛瑶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立刻慌张后退：
“对不起，悦悦姐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我，我现在就脱下来吧！”
“没关系，裴哥哥，哪怕我永远遗憾也没关系，我只是希望至少你是幸福的...”
裴景安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他看着洛瑶，眼底的心疼几乎压抑不住：
“别说了，我答应过，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他重重回握住洛瑶的手，满目柔情带着她往摄像面前走回去：
“好了，我们抓紧时间把剩下的拍完吧，我也很期待后面的剧情...”
我站在旁边，将他们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忽然觉得脑海中那根弦正在一点一点崩断。
我再也忍不住：“洛瑶！”
我大喊道：“你喜欢他对吗？”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打过去的电话他全程都是公放给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