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山庄外传来厮杀声，无数官兵涌入，绑匪仓皇逃窜。
顾景天提剑走在最前方，他眉眼冰冷如霜雪，披风染满鲜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所有贵女都喜极而泣，唯独我安静坐在角落没有动。
顾景天逆着光走到我面前。
光太刺眼了，刺的我几乎落泪，刺的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阿宁。”他的手停在半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下面，**洇出的血迹已经将衣服染透，血腥味儿直冲鼻尖，冲的人发晕。
顾景天愣了一下，立马大喊着太医过来给我医治。
太医说，“夫人这是小产了，身体可以喝药治疗，心却不行啊……”
期间我一句话都没说，顾景天几次想开口，最终却沉默下来。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两名贵女在绑架中受了重伤，其中一人更是在回京后不治身亡。
京中顿时掀起轩然**，无数人将矛头指向我。
“都是沈家造的孽。”
“若非当年顾家**，怎会引来这些余孽报复。”
“她还有脸活着？”
满城都是骂声。
顾景天这几天大约忙得不可开交，晚上才有空推开我的房门。
“阿宁，这几天外面闲言碎语太多，你莫要放在心上。”
我抬头看向他，只觉得陌生。
“顾景天。”
“顾家灭门案是真的吗？”
屋内骤然安静，许久，顾景天平静的声音响起：“是真的。”
我继续问，“所以你娶我，也是为了报仇？”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可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我笑着擦掉。“原来如此。”
顾景天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地解释：“阿宁，我恨沈家。”
“可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我忽然笑了。
“从未想过伤害我？”
“每月两碗心头血，纵容沈安静……你敢说，你没有伤害过我吗？”
他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在伤害我，只是他用仇恨替自己找借口。
我缓缓起身，“以后，你不必再来了。”
顾景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三天后，侯府后宅烧起了一场大火，不偏不倚，只将侯府夫人所在的院落烧了个一干二净。
顾景天派人将院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我的下落。
与此同时，每月十五的日子已到，表小姐再次生命垂危，陷入昏迷。
顾景天心力憔悴，带人闯进了沈安静的院落。
“带走，取她心头血给表小姐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