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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看着她：
“要不是你非要把团团的骨灰扔出去，我也不会被你气的流产。”
我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
“说来，我得感谢你。”
“不然我的孩子有你这样的奶奶，才是真正的悲剧。”
婆婆终于发出了那声尖叫。
她整个人往后倒。
我看着她，摸了摸脖子上那枚空吊坠。
我越过她，走向门口。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团团。”我轻声说，“宝宝去找你了，帮我照顾好它。”
电梯门开了。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我裹紧外套，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律师。
第三天，离婚**状递进了**。
一周后，我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
贺明远要求见我。
我沉默了两秒：“好。”
探视室很冷。
贺明远被带出来的时候。
我几乎没认出他。
只过了一个星期，他瘦了一圈。
眼窝凹陷，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
他在玻璃对面坐下来，拿起电话，手在抖。
“涵涵……”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拿起听筒，没有说话。
“我知道错了。”
他忽然开口，语速很快。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妈把团团炖了，我不该抢你的项链，我不该扔你的骨灰……”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颤：
“我真的不知道团团是功勋犬，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妈动它。”
“涵涵，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疲惫。
“贺明远，如果团团不是功勋犬呢？“
他愣住了。
“如果它只是一条普通的**，没有档案编号，没有退役证明，你们就不会杀它了吗？“
他没有回答。
“你们还是会杀。”
我替他说完了。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它是一条命。你们觉得它就是一块肉，一锅汤，一个用来立威的工具。”
“团团是功勋犬还是**，对你们来说没有区别。”
“区别只在于功勋犬会让你们坐牢，**不会。”
“你现在忏悔，是因为你知道它是什么了，还是因为你害怕了？“
贺明远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出。
半晌，他低声说：“涵涵，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就不能看在五年的份上……”
“五年？“我轻轻重复了一遍。
“贺明远，团团陪了我十二年。”
“它在我被绑架之后不敢出门的那段日子里，每天晚上趴在我床边，用鼻尖碰我的手背。”
“它在爸妈走后，我哭到喘不上气的时候，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一动不动的陪着我。”
“你所谓的五年，抵得过那十二年吗？“
贺明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趴在玻璃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隔板。
“我求你了……涵涵……我不想坐牢……我刚升副总……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我说：“可团团的人生，在婚礼那天就结束了。”
他见我油盐不进，猛地抬起头威胁。
“你别让我出去！”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