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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终于透出了恐惧。
他压低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沈涵，你真的要把我送进去？“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贺明远，你还记得婚礼**跟我说什么吗？“
“你说不就是条狗吗？婚后我赔你十条。“
“那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这条狗，你要付出的代价？“
他的脸彻底白了。
**拉了他一把，他踉跄着被带出包间。
婆婆瘫坐在地上。
旗袍的下摆沾了酒渍。
发髻上的红绒花歪到一边。
她愣了两秒，突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沈涵！你去跟他们说清楚！”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明远不能坐牢！他刚评上副总！你赶紧去说那是误会！或者撤销举报！”
我低头看着她攥在我胳膊上的那只手，没有动。
“说清楚什么？“
“就说那条狗是你自己杀了！跟我们没关系！”
她急得直跺脚。
“你就说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功勋犬！都怪你！要不是你把它带来，会有今天这出吗！”
我忽然笑了一声。
“妈，你也感觉到痛了吗？“
她愣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那你现在能明白，你杀团团的时候，我有多痛了吗？“
婆婆哭着朝我扑过来。
“你疯了！你拿**跟我儿子比？！我儿子是人！是活生生的人！那是你丈夫！”
“可在我心里。”
我一字一句地说：“团团比你儿子重要多了。”
婆婆的脸色由红转白。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沈涵！他是你丈夫！有个坐牢的丈夫，你也丢脸！到时候你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你就不怕？“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可笑极了。
“你提醒我了。”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要申请离婚诉讼。对，现在。”
“丈夫因刑事案件被带走，我要求立即**婚姻关系。”
婆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个毒妇！把我儿子弄进去坐牢，你就上赶着离婚！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吧！”
她喘着粗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猛地指向我的肚子，得意道：
“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揣着我儿子的种！”
“你也不想孩子有个坐牢的父亲吧！”
我低头，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个曾经有过心跳的地方。
然后我抬起头，笑了一下。
“孩子？“
“昨天没了。”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你把团团的骨灰从窗户扔出去，我跑下楼去找。”
“找了很久，找到了，但里面空了。”
“我跪在草坪上，肚子就开始疼。血顺着腿流下来，把草都染红了。”
婆婆的手指在抖。
“我打车去了医院。医生说，怀孕三个月，情绪波动太大，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