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早就是个死人了。”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和同事一起走出了咖啡厅，将他彻底丢在身后的废墟里。
那天晚上，海滨城市下起了罕见的暴雨。
周砚之像具行尸走肉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查到了我新家的地址。
他跟到了我所在的高档小区楼下。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身上，他没有撑伞，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灯下。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我所在的楼层。
可是，窗户整整一夜都没有打开过。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空气中还带着雨后的潮湿与凉意。
我挽着现任未婚夫的手臂，走出了单元门。
未婚夫是个温柔体贴的医生，他察觉到风有些凉，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
“小心感冒。”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宠溺。
我冲他笑了笑，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他为我拉开车门，手掌细心地挡在车顶。
周砚之躲在花坛后面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未婚夫给我披外套的动作。
胸口突然一阵剧痛，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在冰冷的雨水坑旁，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呕出了一口刺眼的鲜血。
鲜血滴落在水洼里，瞬间被冲散。
可他还是不死心。
上午十点，他拖着病态的身体，追到了我的公司楼下。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小盒子。
那是当年被我丢进垃圾桶，他又去翻了半个垃圾站才找回来，花重金修复好的定制钻戒。
看到我走出大厦，他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安安，戒指我修好了，一点划痕都没有了……”
他举着那个盒子，试图进行最后的挽回。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
顺手从他手里捏过那枚戒指。
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我走到一旁的分类垃圾箱前。
手指一松。
“叮”的一声轻响，戒指精准地掉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
我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绝望的脸。
周砚之呆立在原地。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当年那个起哄的伴郎打来的。
“砚之啊，哥们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电话里的抱怨声喋喋不休。
周砚之听着那个曾经怂恿他抛弃我的声音。
他猛地拔出手机，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大理石石柱上。
手机瞬间摔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他靠在石柱上，身体缓缓滑落。
他彻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