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沈言川坐在沙发角上，一颗心七上八下。
说实话，这半个月来，他和周橙橙玩得很开心。
没有人每天给他发晚安了。
没有人老是念叨他少喝酒别熬夜了。
没有人在他失联半天后发来一连串担心的小作文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
可刚才在包厢外，宋眠看他的那一眼，还有那声“哥”。
从小到大，宋眠从来没有叫过他哥。
小时候是嫌他只大两个月死活不叫，长大后就更不可能叫了。
沈言川的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手机在这时嗡地一震。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却看到宋眠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不用了。
反正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
沈言川愣了一下，立刻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传来了被挂断的忙音。
沈言川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还是宋眠第一次挂他的电话。
以前不管闹得多僵，只要他主动递个台阶，她都会回应。
哪怕只是他随手回一个表情包，她都能开心地跟他聊上半天。
一种慌乱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再次打过去。
关机了。
他立刻切到微信，指尖敲得飞快：
眠眠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沈言川终于意识到我这次是认真的，心里越发紧张，转头问周橙橙。
“你有宋眠好友吗？”
周橙橙喝得有点晕，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
“有啊，不过我们好久没说过话了。”
沈言川喉结滚了一下：
“那你给她发个消息，看她回不回你。”
周橙橙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开手机照做了。
“我靠？她把我**？”
又是一样的结果。
认识宋眠这么多年，沈言川还是第一次见她把事做得这么绝。
“她怎么突然把咱们都**？出什么事了？”周橙橙总算醒了几分酒。
沈言川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她要和我分手。”
周橙橙嗤笑一声，语气不以为意。
“她能舍得？”
“吓唬你的。”
“你冷她两天，她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沈言川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忽然点开共享实时位置。
下一秒，脸色彻底变了。
宋眠的位置共享，关了。
亲密付，解绑了。
微博抖音小红书，所有社交账号，全注销了。
连两人合买的视频会员，她都退出了共享账号。
周橙橙还在笑。
“她到底在闹什么啊，没完没了的。”
沈言川猛地抬头看她，眼底第一次没了纵容。
我在舷窗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睁眼时，飞机已经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