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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几乎是撞开客厅门冲进去的。
客厅里，林清月正靠在沙发上抹眼泪，林母坐在一旁，低声安慰着她。
“淮安？你这是——”
林母话音未落，顾淮安已经径直冲上楼。
林清月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白了，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淮安！你干什么！”
顾淮安根本没有回头。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条项链。
如果林若根本没有偷东西，
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林家在逼她，害她。
那条所谓“失窃”的项链，就是她们栽赃陷害林若最直接的证据。
他一脚踹开林清月的房门，直奔衣帽间。
林清月最贵重的珠宝从来不让佣人碰，都是自己收着。
她有个藏得极深的暗柜，密码甚至从不避着他。
顾淮安一把拨开那一排排高定礼服，蹲下身，手指发抖地输入密码。
里面，一条镶着蓝宝石的项链，安安静静地躺着。
灯光下，蓝宝石折出冰冷的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清月和林母赶到门口，在看到那条项链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尤其是林清月，血色几乎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顾淮安缓缓站起身，攥着那条项链，手背青筋暴起。
林清月强撑着开口：“淮安，你先冷静一点……我，我可能是记错了，之前一直找不到，我以为——”
“你以为？”
顾淮安冷笑出声，眼底猩红。
“你以为找不到，就可以直接把罪名扣到林若头上？”
“不是的！”林清月眼圈一下红了，慌忙摇头。
“那天只有她进过我房间，我不是故意冤枉她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林母见势不对，立刻上前打圆场：“淮安，这件事肯定是误会。清月身体一直不好，最近精神也差，记错东西放哪儿了很正常。你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发这么大的火？”
“小事？”
顾淮安猛地看向林母。
“在你们眼里，这叫小事？”
林母脸色一僵，语气也冷了下来。
“顾淮安，你注意你的态度。我们林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样上门质问。”
“林家的事？”顾淮安死死盯着她，“林若不是你们林家的人吗？”
林母神情微变，随即冷声道。
“她算什么林家的人？当初要不是清月身体不好，需要人备着血，她这辈子都没资格进林家的门。”
顾淮安彻底相信了。
林清月猛地抬头：“妈！”
可林母话已经出口，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了，反而越说越快：
“难道我说错了？这些年林家供她吃供她穿供她念书，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为了清月。现在清月病好了，不需要她了，让她离开有什么不对？”
顾淮安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
“那她父母的命，你也觉得理所当然，是吗？”
提到林若父母，林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对夫妻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不耐烦地道，“是他们自己不安分，非要跑来闹，路上出了车祸，怪得了谁？”
他像是没听清，机械地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林母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嘴硬：“本来就是。他们要是不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说到底，也是他们自己命不好——”
“闭嘴！”
顾淮安彻底失控。
他一把掀翻旁边的梳妆台。
林清月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情绪也彻底崩了。
“那你呢？顾淮安，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骂我！”
顾淮安一震。
林清月死死盯着他。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初我说项链是她偷的，你信了；我说她爱慕虚荣，你也信了！”
“现在她走了，你找不到她了，你后悔了，就跑来骂我恶毒？”
林清月扯着唇，笑得发颤，眼泪却掉得更凶。
“顾淮安，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对……”
“我也不配。”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看向眼前这对母女，声音哑得厉害：
“但从今天起，顾家和林家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