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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助理，麻烦帮我提下裙摆，师兄说这件高定不能沾灰。”
曲明嫣穿着属于我的礼服，站在红毯尽头。
她端着香槟，示意我看向拖地的裙摆。
我穿着黑色助理制服，将离职申请塞进公文包深处。
“曲总监，我的职责是负责流程，并非给你提裙子。”
我直视她的眼睛。
曲明嫣轻笑着刚想开口，盛泽川从人群中走来。
“怎么了？”
他走到曲明嫣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没什么，俞助理可能太累了。”
曲明嫣顺势靠在他怀里。
盛泽川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阿霜，注意你的态度。”
我握紧对讲机，随即避开了他的视线，公事公办地提醒。
“盛总，流程马上进行到敬酒环节了。”
盛泽川松开曲明嫣，理了理袖口。
“嫣儿，走吧，带你去见几个重要合作方。”
他牵起曲明嫣走向宴会厅中央。
我站在阴暗角落，看着他们在聚光灯下谈笑风生。
五年前盛氏内乱，盛泽川身无分文被赶出家门。
我卖掉父母留下的老洋房，顶着暴雪陪他挨家拉赞助。
那晚在出租屋，他把我的双脚焐在怀里，红着眼说这辈子命都归我。
曾经我是他的救赎，他的眼眸藏着少年的赤诚。
可如今，他有了权势，我成了见不得光的蝼蚁。
“盛总，这位就是曲总监吧？”
几个难缠的合作方端着白酒，将盛泽川和曲明嫣围住。
**将满杯白酒递到曲明嫣面前。
“曲总监，初次见面，这酒你不能推辞。”
曲明嫣捏着酒杯后退一步，眉头微蹙。
“**，我酒精过敏，真不能喝。”
她求助地看向盛泽川。
**脸色一沉：“曲总监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盛泽川沉默一瞬，将酒杯在我面前的桌上轻轻推过来，声音压低了些。
“嫣儿对酒精过敏，今晚场合特殊，委屈你替她挡一下。”
我捂着绞痛的胃，咽下血腥气。
“盛泽川。”
我声音发颤。
“我有胃病，这三杯下去我会住院的！”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有些尴尬地打圆场：“盛总，既然俞助理身体不适，那就算了。”
“阿霜，今晚不是时候。”
盛泽川的目光在我身上顿了一下，“喝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曲明嫣适时开口，嗓音无辜。
“师兄，要不还是我喝吧，别为难俞助理了。”
她作势要去端酒杯。
盛泽川缓缓松开曲明嫣的手，目光移过来落在我身上，沉默了两秒。
“阿霜。”
随即嗓音压得很低，“我说的话，你听到了。”
我仰头看着水晶灯，把眼泪憋了回去。
随后端起酒杯，将三杯白酒倒在醒酒器里，一饮而尽。
烈酒刺激着胃壁，剧烈绞痛让我眼前一黑。
一口鲜血喷在地毯上，染红了那片月白色裙角。
我重重倒地，周围响起惊呼。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盛泽川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曲明嫣尖叫着捂住溅到血迹的裙摆，倒在他怀里。
盛泽川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了曲明嫣。
“师兄，血……我怕……”
盛泽川抱住她，大声呼喊安保。
救护车警笛划破夜空。
我被抬上车，冰冷雨水打在脸上。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喧嚣。
我躺在担架上闭上眼睛。
“护士，麻烦帮我联系海外的医疗中介。”
救护车的警笛声消散在夜雨里，大厅沉寂了数秒。
盛泽川背对着宾客，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声叮嘱身侧的副手，声音压得几乎听不清：
“让人跟过去，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随后他转过身，神情恢复了平静，举起酒杯向全场。
“抱歉，让诸位久等。”
他将话头交给主持人，自己退到侧边。
扣住杯沿的手指缓缓收紧，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