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周秀香走了进来。
她穿着旧棉袄，头发乱着，脸上却带着一种快意。
“我举报的。”
所有人哗然。
陈绍军瞪着她。
“周秀香，你疯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我疯了。”
“我为了你被开除，被全厂人骂，被你当成**一样甩开。”
“你还想娶厂长女儿，干干净净过好日子？”
“做梦！”
她从怀里掏出一摞材料。
“这是你**柴油票的账。”
“这是高长河收钱的条子。”
“这是罗建业让人改处理意见的证明。”
“陈绍军，你不是说我脏吗？”
“那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有多干净。”
陈绍军冲上去要抢。
治安员一把按住他。
罗厂长还想说话，也被拦下。
婚礼现场乱成一团。
罗晓芸尖叫着扯下头纱。
“陈绍军，你骗我！”
陈绍军被押走时，整个人都软了。
他路过周秀香身边，眼神像要吃人。
周秀香却笑了。
“绍军。”
“这次，轮到你进去了。”
那场婚礼之后，红星农机厂彻底炸了锅。
陈绍军被带走。
高长河被停职调查。
罗建业也没能保住自己。
厂里连着开了好几天会。
以前那些替陈绍军说话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葛有财**出改仓库记录。
马永顺承认改过出车本。
老孙交代自己写过假材料。
所有线终于串起来。
厂里丢的柴油、铜线和轴承，确实是陈绍军倒出去卖的。
而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一分一毫。
处理结果下来那天，邹洪光高兴得像个孩子。
“师傅，你清白了。”
我点点头。
可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清白当然重要。
但我更清楚，如果不是重来一次，如果我没有提前防备，这次我还是会被他们推下去。
晚上，周秀香又来找我。
她站在家属楼下，仰头喊我的名字。
我下楼时，她冻得脸色发青。
“允棠。”
她声音沙哑。
“陈绍军进去了。”
“我替你报仇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
“我们重新开始吧。”
“以前是我糊涂。”
“我现在知道了，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我笑了。
“周秀香，你举报他，不是为了我。”
“是因为他不要你。”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
“不是……”
我打断她。
“不重要了。”
“离婚的事，**会判。”
“以后别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