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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惨白。
“江允棠，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
“难听吗？”
我看着她。
“比起你让我坐牢，不算难听。”
她捂着脸哭。
“可我也是被他骗了。”
“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我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对我？”
我忽然觉得很累。
“你爱他，是你的事。”
“凭什么让我替你付代价？”
她说不出话。
我把离婚材料递给她。
“签字吧。”
她盯着那几页纸，手抖得厉害。
“签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你自己弄丢的。”
她突然把纸撕了。
“我不签！”
“江允棠，你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陈绍军不要我，你也别想好过！”
她说完，转身跑了。
我没有追。
第二天，厂里传出消息。
周秀香去了市里**。
她把陈绍军**公物、高长河帮忙遮掩、罗厂长替陈绍军压案的事，全写成了材料。
还把自己知道的那些脏事一股脑倒了出去。
她不是为了正义。
她是疯了。
她看不得陈绍军穿着新西装去娶罗晓芸。
看不得他踩着她洗白上岸。
我听见这个消息，只觉得平静。
狗咬狗，终于咬到骨头了。
陈绍军和罗晓芸的婚礼，定在厂招待所。
那天，厂里来了不少人。
罗厂长为了撑场面，把能请的都请了。
陈绍军穿着黑西装，胸口别着红花。
满脸春风得意。
他站在门口迎宾，像之前那些事全没发生过。
有人低声说：
“陈绍军命真好。”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娶厂长女儿。”
“这就叫会做人。”
我本来不想去。
可赵大军硬拉着我。
“师傅，去看看。”
“我听说今天有热闹。”
我站在人群后面。
看着陈绍军牵着罗晓芸走上台。
司仪刚喊完一拜天地，招待所大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治安员和两个穿中山装的调查人员走进来。
带头的人声音很冷。
“陈绍军。”
“高长河。”
“罗建业。”
“跟我们走一趟。”
全场瞬间安静。
罗晓芸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陈绍军脸上的笑僵住。
“同志，是不是弄错了？”
“今天是我结婚。”
调查人员拿出文件。
“有人实名举报红星农机厂***有物资、伪造账目、压案包庇。”
“相关证据已经移交市里。”
陈绍军脸色唰地白了。
罗厂长猛地站起来。
“谁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