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我联系律师，又和苏棠签了合作协议。
第二天凌晨，裴衍才回来。
他的衬衫领口沾着口红，手里抱着一只限定咖啡杯。
一只写“裴先生”，另一只写“裴夫人”。
我问：“另一只呢？”
“季薇拿了。”
“只是赠品，你别上纲上线。”
我把离婚协议推给他。
“签字。”
裴衍脸色沉下来。
“就因为一个杯子？”
“因为你已经把裴夫人的位置给了别人。”
“我没有**！”
他理直气壮地列举：
“我没碰她，只是陪她喝咖啡、送她去医院、参加同学聚会。”
“店员叫她裴**，我不纠正是怕她难堪。”
“你不能因为自己不高兴，就逼我断掉十几年的朋友。”
“沈稚，婚姻不是控制。”
“那你和她保持距离。”
“凭什么？”
他脱口而出。
“我给了你婚姻、房子和最安稳的生活。你已经得到妻子该有的一切，还想连我的过去、朋友和情绪都管？”
“一个人不能只靠爱情活着，你怎么反而越活越**？”
我看着他。
“你觉得给我婚姻，我就不该再要你的心？”
裴衍没有回答。
他撕碎离婚协议。
“我出差三天。你好好冷静，等我回来，别再让我看见这些东西。”
星期二下午，我去律师事务所补签材料。
回程路过咖啡店，看见所谓出差的裴衍坐在窗边。
季薇捧着写有“裴夫人”的杯子，问他：
“你不肯离婚，又每周来陪我。阿衍，你到底爱谁？”
裴衍沉默片刻。
“沈稚适合做妻子。”
“她性格软，会照顾人，能把家里安排好。”
“那我呢？”
“你是我没有走完的感情。”
季薇眼睛亮了。
“所以你爱我？”
裴衍没有否认。
他端起那杯自己口中又苦又难喝的“初恋”。
“婚姻和感情本来就是两回事。”
“我把裴**的位置、房子和安稳生活都给了沈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至于我心里放着谁，她没必要管得那么清楚。”
“只要她守好妻子的位置，你也守好自己的位置，谁都不会受伤。”
我站在窗外。
隔着一层玻璃，第一次看清了我们的婚姻。
他要我做一个体面的妻子，替他守住家庭、照顾生活、应付长辈。
至于爱情，他早就留给了季薇。
最后一点不甘，也彻底死了。
我回家收拾了两个行李箱。
餐桌上放着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一杯无糖“初恋”，还有一张纸条。
你把婚姻给我，当成施舍。
现在裴**的位置还给你。
你心里的人，自己娶。
登机前，裴衍的电话不断打来。
从命令我回去，到问我在哪里，最后终于发来一句：
离婚协议我签，你先别走。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
我接起最后一通电话。
裴衍呼吸急促。
“稚稚，我承认刚才的话说重了。”
“你回来，我们重新谈。”
我只问他：
“裴衍，你爱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短短几秒，已经是答案。
我挂断电话，拔出手机卡。
这一次。
真正的裴夫人，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