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季薇坐在主位。
她和裴衍戴着同款腕表。
我只看了一眼，裴衍便先解释：
“客户送了两只，我和她一人一只，别又多想。”
席间，他们聊的全是大学往事。
有人笑道：
“当年要不是季薇突然出国，你们孩子都上***了。”
包间一静。
裴衍没有制止，反而看着季薇。
“她当年也有苦衷。她母亲生病，一个女孩子能怎么办？”
季薇红了眼。
“我不敢告诉阿衍。他创业失败已经够难了，我怎么能再拖累他？”
裴衍满脸心疼。
“是我当年没护住你。”
所有人都在叹息他们错过的爱情。
我坐在裴衍旁边，却像插足他们的外人。
我起身要走。
裴衍抓住我的手腕。
“大家聊得好好的，你又闹什么？”
“我留在这里，听你们追悼爱情？”
他脸色难看。
“都是过去的事。名分已经给你了，你还要我当众让季薇下不来台？”
我甩开他，去了洗手间。
季薇很快跟进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昨晚她问裴衍：
沈稚真要离婚怎么办？
裴衍回复：
不会。
她辞职三年，朋友和客户早断了。离开我，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冷几天就好，她最后还是会回来。
我的手一点点发凉。
季薇笑了。
“他不是不知道你会难过。”
“他只是知道你不敢走。”
回到包间，我直接问裴衍：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他先看了季薇一眼，随后叹气。
“我不是看不起你。”
“但你三年没工作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竞争有多残酷。”
“我让你在家，是保护你。你真出去撞得头破血流，最后还不是要回来？”
“你现在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离开我，你所谓的尊严能替你交房租吗？”
“所以别拿离婚吓唬我。婚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点头。
“明白了。”
他神色一松，以为我终于认清现实。
其实我只是认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