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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宴会厅像被按下暂停键。
林曼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赵启明站在台上，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
“总……总经理？”
刚才还说我不懂职场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有人小声念出我工作牌上的字。
“集**驻负责人。”
“沈知意。”
林曼后退半步，手里的奖杯终于砸在地毯上。
闷响一声。
她像是被那声音惊醒，猛地看向我。
“你故意的？”
“你明明是总经理，却装成新人，看着我安排你做事，看着我让你递奖杯？”
“沈知意，你不觉得自己太阴险了吗？”
我看着她。
“我进市场部第一天，你让我整理旧资料。”
“第二天，你让我加班做增长模型。”
“第三周，你把我的方案改成你的申报材料。”
我往前走了一步。
“林曼，如果你只是让我打印、签到、递奖杯，我不会在意。”
“可你**我的名字。”
“还往方案里强塞了三家供应商。”
“这不是带新人。”
“这是拿公司的钱，给你们夫妻铺路。”
赵启明立刻打断我。
“沈总，这话要讲证据。”
他已经换了称呼，却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我点头。
“当然。”
审计专员把另一份材料投到大屏幕上。
三家供应商的报价、审批流、付款节点，一项项展开。
第一家，比同类服务高出百分之四十二。
第二家，成立不到半年，却拿到了全年独家执行权限。
第三家，合同还没签完，预付款申请已经走到了赵启明那里。
每一家，最终审批人都是赵启明。
而其中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赵启明存在亲属关系。
第三家公司，近半年和林曼个人账户有过多笔往来。
台下彻底乱了。
“这不就是利益输送吗？”
“怪不得报价那么高。”
“她拿这个评年度优秀？”
林曼慌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实际控制人是谁。”
“供应商是赵总推荐的，我只是按流程放进去。”
审计专员又切出一页。
那是林曼和赵启明的聊天记录。
林曼：报价会不会太高？
赵启明：高才有空间。
林曼：沈知意原稿里没有供应商模块。
赵启明：她一个新人，懂什么预算闭环？加进去。
赵启明猛地看向技术台。
“谁允许你们放私人聊天记录的？”
顾砚淡淡道：
“公司设备，公司账号，涉及项目审批。”
“不是私人聊天。”
林曼整个人都慌了。
“是你说的！”
“本来就是你说的！”
“你说只要这个方案拿到奖，明年预算就能过。”
“你说到时候我升总监，你那边也能往上走。”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
“挺好。”
“省得审计一条条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