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陆霄也在当天下午，把停车场监控截图发到了网上。
郑司野堵在他公司楼下的画面，清清楚楚。
配文更简单。
“有人来我公司骚扰，已报警备案，存档留证。”
话题再次反转。
热搜第1位，停了整整三个小时。
第三天，郑司野来找我。
不是堵在楼下，是托我闺蜜闺蜜转话，说想见我一面，就坐下来谈谈。
闺蜜把消息转给我，附上一句。
“你要见吗？”
我回复。
“地点我定，你陪我去。”
见面定在一家敞开式咖啡馆，靠近玻璃窗的位置，来往人多，光线足。
我不想给他任何可操作的空间。
郑司野来的时候比我早，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郑司野看见闺蜜，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
沉默了大概十秒，他先开口。
“沈南湘，我知道这几天我做的事情不对。”
我看着他，没接话。
“昨晚如意发的那条澄清，是她自作主张，和我没有关系，我事先不知道。”
“无所谓。”
“我是说，她那样做，是她的问题，不代表我的态度。”
“我知道。”
郑司野深吸一口气。
“沈南湘，我想重新开始谈。把这件事放下，我们……”
“郑司野。”
我打断他。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定那件婚纱吗？”
他顿了一下。
“一年。”我自己回答。
“从款式到面料，去了七次设计师工作室，打了十二次视频会议，连珠片的排列方向都是我一颗颗确认过的。”
他沉默。
“那件婚纱被霍如意穿着，坐在你身上，拍了视频发到朋友圈。”
“那是我要穿着走上红毯的婚纱。”
“郑司野，你当时做了什么？”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说，不就是一件衣服。”
我看着他。
“五年，你的口头禅就是这句话。”
“不就是一件帽衫，不就是两个人并排睡，不就是婚前聚会，不就是借穿一下。”
“每一件都是小事。但加在一起，是五年。”
郑司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我错了，这些事回头想，确实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如意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从来没有……”
“郑司野。”
我再次打断他。
“我不是来听你解释如意的。”
他停下来。
“我来，是要告诉你，这件事还没完。”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婚纱被人未经允许穿走，拍摄视频传播，造成了名誉损失，还涉嫌毁损他人财物。”
“那件婚纱根本没坏……”
他急忙解释，我打断他。
“定制婚纱被他人穿着，造成无法修复的感情损失与实际使用价值损失，这件事本身，构成民事侵权。”
闺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刷手机。
郑司野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要告她？”
“我要告的，不只是霍如意。”
他脸色变了。
“你纵容她穿走那件婚纱，又阻止我要回来，还威胁我明天不去婚礼你自己看着办。”
“这件事，你有连带责任。”
郑司野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声音压低。
“沈南湘，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把大家都搞得灰头土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告赢了又能怎样，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站起来，把一杯水泼在他脸上。
“你清醒点，我从来没打算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