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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霄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发消息，没有说话。
等我放下手机，他才开口。
“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问句。
我看着他。
“从昨晚他让霍如意试婚开始，我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陆霄点点头，沉默片刻。
“婚纱的事，你要怎么处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叠好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婚纱。
“这件事，还没完。”
稿子第二天凌晨上线。
《一段五年感情的终点：一件婚纱，一个陌生人，和一场已经结束的婚礼》。
稿子底部挂了一句话。
“本文内容均由当事人提供，原版聊天记录留存，如有异议欢迎核实。”
早上八点，词条变了。
热搜第3位：#郑司野霍如意婚纱事件#
热搜第11位：#婚礼前一晚试婚是什么操作#
那条污蔑我的微博已经被自然淹没。
霍如意的小号评论被人截图挂到主话题下，反复对比，越看越清晰。
评论区调转了方向。
“男方真的说过除了我还有谁娶你？这话他说得出口？”
“女方忍了三年，婚礼前一晚穿婚纱坐在未婚夫身上，这算什么？”
“那个霍如意的小号评论我没看错吧，她自己承认是亲历者，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婚纱是人家花一年私人定制的，就这么被人穿上在男方身上坐着？”
郑司野的手机从早上七点就没有停过。
我知道，因为他给我打了十一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上午十点，郑司野出现在我家楼下。
门铃按了三次，我没下去。
他在楼下发消息。
“沈南湘，你出来，我们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那篇文章是怎么回事，你发的？”
“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我名声毁了，你以为你能落着好？”
我看着这几条消息，关了屏幕。
十点半，陆霄打来电话。
“他找到我了。”
我停了一下。
“什么？”
“他来我公司楼下堵我，说要跟我谈谈。”
我攥紧手机。
“你在哪？”
“在楼下停车场，我没下去，保安在处理。”
陆霄声音很稳：“你别担心，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他要是纠缠，直接报警。”
“好。”
陆霄顿了一下，轻声说。
“沈南湘，我说一句你别介意。”
“说。”
“他现在乱成这样，是因为他意识到真的失去了。不是反省，是失控。”
我沉默片刻。
“我知道。”
“所以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吗？”
“有数。”
我看着窗外，楼下的街道上，郑司野的车停在路边，没有走。
“他会更乱。”
下午，霍如意的账号发了一条澄清微博。
“关于最近流传的一些内容，我需要说明。”
“我和司野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纯粹，从未逾矩。”
“沈南湘此次行为完全是蓄意炒作，利用我们的友谊博取同情。”
“婚纱一事本是玩笑，被她恶意放大。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
下面几十条转发，大部分是郑司野那群朋友的账号在帮转，配文整齐到像是统一发的稿。
“支持如意！”
“沈南湘太可怕了，这种女人幸好没嫁进来。”
“郑司野躲过一劫。”
我坐在沙发上，把霍如意的澄清截图，和昨晚她在**局说“我们只是朋友聚会”的录音片段，还有那条小号评论的截图。
三张图拼在一起，发到了自己的微博。
配文只有一句话。
“我没有办法知道你们的友谊是否纯粹。”
“但我知道，一个穿着别人婚纱坐在别人未婚夫身上的人，没有资格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