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周祈安推开家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
“阿眠，我回来了。”
他在玄关处换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前几天是我语气太重了，我不该没弄清楚情况就冤枉你。”
“我给你挑了新的婚戒，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周祈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炽灯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沙发上没有我常抱的那个亚麻抱枕。
茶几上没有我每天都会插上鲜花的花瓶。
阳台上没有我晾晒的衣服。
甚至连空气中，都闻不到我常用的那款柑橘味香水的气息。
周祈安快步走到餐桌前。
光洁的玻璃桌面上，孤零零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串大门的钥匙。
一张去往京北的机票存根。
他盯着那张存根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起。
“阿眠，别闹了。”
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烦躁。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这样离家出走，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属于我的那半边，空得连一个衣架都没有剩下。
他猛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个原本放着户口本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
周祈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彩铃声。
而是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周祈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换号码，温雨眠，你这次的脾气倒是挺大。”
他自言自语地冷笑了一声，点开微信，找到我的头像。
发送了一条消息：
别闹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周祈安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立刻翻出通讯录，打给了我最好的朋友林夏。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有事？”
林夏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夏，阿眠在你那里吗？”
周祈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跟我闹了点脾气，手机也换了，你让她接一下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闹脾气？周祈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雨眠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她让我转告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不可能！”
周祈安下意识地反驳。
“她在这里住了五年，她的工作、朋友都在这里，她能去哪？”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爱？”
林夏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配提这个字吗？你陪着你的白月光去开时间胶囊的时候，想过她吗？”
“你在医院陪柳烟霏看脚踝，让雨眠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你想过她吗？”
周祈安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周祈安，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
林夏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祈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几的下层。
那里放着一个旧平板，是我以前看剧用的。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点开屏幕。
平板没有密码，直接进入了主界面。
他点开了二手交易平台的APP。
消息列表里，有一条已完成的交易记录。
买家留言：
小姐姐，这套情侣餐具这么新，为什么要卖掉啊？
我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因为打算换个没有垃圾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