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哥哥顿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主治医生说情况在好转。今天心率稳定了。再观察几天，如果没有感染，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我闭上眼，彻底地呼出一口气。
一年后。
我和妈妈身上的伤在顶尖医疗团队和容貌修复专家的治疗下，基本恢复。
妈妈脸上的烧伤植了皮，不凑近看几乎瞧不出痕迹。
可她还是不愿意出门。
窗帘永远拉着。
家里的镜子全被她让人收走了。每次我从外面回来，她都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整张脸埋在臂弯里。
“阿妩……外面人多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惊弓之鸟。
哥哥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可妈妈见了两次就不肯再见了。
她说她不想见人。
又过了一年多，我跟哥哥商量，专机送我们去国外散心。
“换个环境，沙滩、阳光、没人围观，妈我们试试。”
妈妈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头。
我们在南半球一座小岛的海景别墅住了下来。
天气很好，海**日夜不停，妈妈慢慢愿意在院子里坐一坐了，虽然仍戴着宽大的遮阳帽和墨镜。
那天傍晚，我沿着海岸线散步回来，刚推开院门，我便听见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我猛地顿住脚步。
乔薇薇。
她穿着露背真丝长裙，端着香槟杯，正背对着我，倚在栏杆上跟什么人通话，笑声恣意张扬。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修剪花圃的园丁见我盯着那边，用外语嘟囔道，“那女的，几个月前来的，天天混夜店，现在攀上了大人物，这别墅也是那人送给她的。”
攀上大人物了。
我攥紧了拳头。
乔薇薇也在转身时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放下酒杯，踩着拖鞋慢悠悠走下露台，隔着一道低矮的灌木篱笆，上下打量我。
眼神里没有半丝当初跪地求饶的恐惧。
“哟，恢复得不错嘛。”
“不像我，还要换张脸。”
她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目光越过我落在院子里那个戴着**和墨镜的身影上，“阿姨也来了？命真硬，烧成那样都没死。”
我死死盯着她。
妈妈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连滚带爬的缩在摇椅下。
乔薇薇笑得更灿烂了，“躲什么呀，都老熟人了，阿姨不来打声招呼吗？”
“闭嘴！”
乔薇薇歪着头，“怎么，还想动手？这里可不是港城，宋野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我掏出手机。
两分钟后，雇来的保镖从别墅里冲出来，将乔薇薇从篱笆那边拖了过来。
“你干什么！”乔薇薇挣扎着尖叫。
我走到她面前，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我叫你嘴贱！”
然后我朝泳池抬了抬下巴，“把她按进去，好好漱漱嘴。”
保镖按住乔薇薇的后脑勺，把她整张脸按进泳池水里。
她拼命扑腾，手脚乱划。第三次拎起来的时候，她呛得满脸通红，头发湿淋淋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你敢这么对我……”乔薇薇咳着，眼底却淬了毒，“你知道我现在金主是谁吗？宋野在他面前都不够看！敢动我，我让你们俩贱女人死在这座岛上！”
我冷笑了出声，“继续漱。”
那天晚上，妈妈吃了***早早睡下了，我刚有睡意，外面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别墅院墙外，至少二三十个黑衣打手手里握着棒球棍和铁管，把整栋海景房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