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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被烧后，北狄攻势乱了。
可他们还有最后一支精骑。
雁回关守住第6日，敌军派人送来战书。
要与我方阵前斗将。
校尉本想拒绝。
卫峤却说：“拖时间。”
对方派出的是北狄有名的勇士，连斩我方2名偏将。
城头士气低落。
第3场无人敢上。
我站出来时，校尉第一个反对。
“你肩伤未愈。”
卫峤也皱眉。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不上，他会继续骂我。”
北狄勇士在城下挥刀大笑。
他用蹩脚的中原话喊：“你们男人都死光了？”
城头不少士兵攥紧拳。
我拿起长枪。
卫峤按住枪杆：“别逞强。”
我看着他：“我不是为了逞强。”
我下城时，所有人都沉默。
城门打开，风卷着沙扑在脸上。
北狄勇士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大笑。
“女人？”
他拍着胸口：“中原无人！”
我没有跟他废话。
战鼓响起。
他策马冲来，弯刀劈向我头顶。
我侧身翻滚，长枪刺向马腹。
他反应极快，勒马避开，回身又砍。
我肩伤被牵动，疼得眼前发黑。
城头有人惊呼。
我咬住牙，借他第3次冲锋时贴地滑过，枪尾击中马腿。
战马嘶鸣跪倒。
北狄勇士摔下来，翻身仍快。
他一刀砍断我的枪头。
我退后3步，拔出短刀。
他笑得狰狞：“小刀？”
我冲上去。
短刀不适合硬拼。
我绕他的右侧，逼他不断转身。
他的刀重，力大，但转身慢。
第7次交锋时，我终于看见破绽。
我用左臂硬挡刀背，右手短刀刺进他腋下。
他怒吼着抓住我的肩。
伤口裂开，血涌出来。
我没有退。
膝盖顶住他的腹部，刀柄再推进半寸。
他倒下时，眼睛还瞪着。
城头静了片刻。
随后欢声震天。
我站在敌将**旁，抬头看向城墙。
卫峤握着城垛，眼里压着复杂情绪。
校尉也在。
他的脸上没有讥讽。
只有惊惧和羞惭。
这一战后，北狄退兵30里。
援军终于赶到。
雁回关保住了。
**的封赏文书也来了。
卫峤升千夫长。
我因烧粮、守营、斩将，被破格授为军中校尉，赐银百两，许回京受赏。
宣令官念完时，满城士兵看着我。
有人笑，有人红了眼。
校尉站在人群后，低头向我行了一个礼。
“祁校尉。”
我回礼。
没有讽刺他。
战场教会我，死人太多，活人若肯改，就还算有用。
回京前一晚，卫峤把一封信递给我。
“京里传来的。”
我拆开。
信中说，裴砚舟在京中四处解释，说我当日被休后不知悔改，混进军营邀功。
婆婆更在各家女眷面前说，我在军营不清不白，裴家休我休得干净。
我看完，慢慢折好。
卫峤问：“要我派人处理？”
“不用。”
我把信放进火里。
纸边卷起。
“我自己回去。”
卫峤看着我：“你想怎么做？”
我抬眼。
“把他们最看重的脸面，挂到城门上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