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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迟那句话落下，谢家客厅像被人掐了声。
宾客群还在不停弹消息。
谢氏资金缺口。
伪造授权申请。
秦知意产科陪产记录。
陪产人签字。
每张截图右下角，都有公证处取证编号。
谢母扑过去抢宾客手机。
“别看了！假的！都是假的！”
可抢了一个，还有十个。
“怪不得非要赶着敬茶。”
“原来不是娶媳妇，是娶救命钱。”
“那孩子到底谁的啊？”
谢父扶着栏杆，气得嘴唇发紫。
“临川，你给我解释！”
谢临川脸色发白，第一反应却是抓紧我的手。
“小梨，你听我说。”
陆砚迟看见我手腕上的红印，眼神沉了一瞬。
“松手。”
谢临川像没听见。
“小梨，谢氏现在不能出事。”
“你知道我为了今天走到这一步，吃了多少苦。”
我问他：
“所以呢？”
他喉结动了动。
“你跟陆砚迟说，让他停手。”
“只要你开口，他会听你的。”
我慢慢笑了。
“谢临川，你求我的时候，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秦知意抱着团团站在旁边，声音发抖。
“临川哥，公司要紧，你先处理吧。小梨姐只是一时生气，她不会真的不管你的。”
过去七年，每次她发烧、摔伤、喝醉，谢临川都能被她一句“我没事，你陪小梨吧”叫走。
团团却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妈妈怕。”
“妈妈说，爸爸没钱就不好用了。”
“妈妈要找胖叔叔。”
秦知意猛地拍了孩子后背一下。
孩子立刻哭出来。
谢临川皱眉。
“你打他做什么？”
秦知意红着眼。
“我没有，我只是吓到了。”
她转向我。
“小梨姐，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你和临川哥七年感情，就因为我带孩子来讨个彩头，你要毁了他？”
我走到她面前。
“那就做亲子鉴定。”
秦知意手指一紧。
孩子哭得更凶。
“不要扎宝宝。”
“爸爸说扎一下就露馅啦。”
我盯着谢临川。
“你也怕？”
谢临川避开我的目光。
“今天这种场合，不适合闹这些。”
陆砚迟忽然开口：
“适合。”
他抬了抬手。
助理把一份盖章文件放到桌上。
“产科缴费凭证，是谢临川先生当年亲自提交进公司报销系统的附件。”
“病历编号、陪产签字、付款流水，都在这里。”
谢母尖声道：
“陆砚迟，你这是侵犯隐私！”
陆砚迟淡淡道：
“谢夫人可以报警。”
“我正好也想知道，伪造信托授权和婚前骗取财产，哪件更严重。”
谢临川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
他半晌才挤出一句：
“小梨，那时候知意身边没人。”
“她生产大出血，我只是帮她签了字。”
我点头。
“孩子呢？”
他沉默。
秦知意哭着扑过来，想拉我的裙摆。
陆砚迟比她快一步，将我带到身后。
秦知意摔在地上，怀里的孩子险些脱手。
谢临川终于急了。
“知意！”
他冲过去接住孩子。
那一瞬间，满厅宾客都看清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扶秦知意。
是护住那个孩子。
团团挂着眼泪，趴在他肩上抽噎。
“爸爸抱。”
“爸爸不要坏阿姨。”
我忽然不想再问。
没有意义了。
我转身往外走。
谢临川追上来。
“小梨，你去哪儿？”
陆砚迟撑开红伞，挡住门外刺眼的日光。
“她去哪儿，都和你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