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婷早已坐在车里。
她腰间佩戴的香囊亮眼，旁边的璎珞也有些眼熟。
那是前次生辰皇后赐我的。
被萧景闻用一碟栗子糕换走，原来是给了她。
沈茹婷见我出神，指尖抚上璎珞。
“嫡姐什么都有，让让我吧。”
这句话，以前萧景闻来府上常说。
他不知道，我有的只是孩童取乐之物。
更多的，庶妹也不曾缺过。
下车时，沈茹婷抢在前头撞了我一下。
她冷睨着我，“父亲早已和殿下谈妥，嫡姐，你抢不过我的。”
我动作僵住。
父亲是这个意思啊。
难怪前世我被禁足后，他就不再来看我。
原来，他的选择也不只我一个。
沈茹婷跟在父亲身后，昂首进了宫。
我落在后头，一步比一步重。
“芝芝！”
少年的声音如**的风一样舒朗。
回眸望去，萧云亦他朝我快步走来，唇角勾着。
“怎么又进宫，可是特地来谢我的？”
对，昨**才助我脱困。
我朝他福了一礼，将准备好的伤药递过去。
“随三餐外用，很快就会好的。”
萧云亦顿了片刻才接下，逸出一声轻笑。
“还是头一回收到你的礼物，真稀奇。”
这哪里是礼物。
我还要再道谢，身子猛地一晃。
“你怎么还敢来？”
萧景闻抓着我，眉心高蹙，“孤说的话，你一句都没记住！”
“我记住了。”
我忍不住反驳，我就是来说清楚的。
可萧景闻不耐地扯着我的袖子，几乎是拖着我走。
“立刻回相府去，孤没空应付你。”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熏香，和沈茹婷香囊的味道很像。
我有些排斥。
刚要开口，手心处握上一只手。
“你拽疼芝芝了，松手。”
萧景闻看过去，对上萧云亦的目光，脸色瞬间沉了。
“孤的事，与你何干？”
“芝芝的事，就与我有关。”
手腕一痛，萧景闻用了力气，狠厉道：“放手！”
他二人争执不下，我痛得吸气，到底是萧云亦先松了手。
萧景闻怒意未消，御前来了人。
我们三人一同进了养心殿。
皇帝沉声：“太子，你与沈家二女牵扯不清，朕要你给个交代。”
“你到底想如何？”
沈茹婷也看过来，眸光期待。
萧景闻撩衣跪下，回望的目光热忱。
是要她安心。
“父皇，昨日选妃宴是芝芝愚笨，错拿了香囊。既如此，不如将错就错，立茹婷为正妃。”
萧景闻振振有词，我胸口闷得慌。
“至于芝芝，按照先帝遗旨……”
“陛下。”
我忍着不适，直起身子打断了萧景闻，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可再开口时，先前压下的痛意莫名再度席卷。
竟连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胸闷，疼痛，晕眩……
我忽然想起沈茹婷腰间的香囊。
也想起萧景闻的熏香。
原来，是桂花。
是会让我过敏，昏厥的桂花。
我瞪圆了眼，不可以！
不可以晕。
不可以再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取下头上的珠钗，我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小臂。
而后抬眸：“芝芝救过太子，也帮过三殿下。”
“陛下能不能开恩，让芝芝也选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