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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这张没有。妈妈永远爱你。妈妈从来没有不爱过你……”
“我十岁生日。”
她停住了。
“你记得吗？你答应我那天只属于我们两个。”
她记得。我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在往后退了，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那天早上妈妈很早就起来做蛋糕。草莓奶油蛋糕，是珂珂爱吃的口味，但我没说，只要她高兴就好。
之后她牵着我出门。珂珂也要跟。她说：“珂珂今天姐姐过生日，让姐姐和妈妈两个人好不好？”
珂珂哭了。
妈妈蹲下来哄了五分钟，最后还是带上了珂珂。
“没关系。”
我一直在说没关系。
游乐园里珂珂想坐旋转木马。妈妈说：“瑶瑶你先等一等，妈妈陪珂珂坐一圈。”
珂珂要吃棉花糖。“瑶瑶你帮妈妈拿一下包。”
珂珂摔了一跤。妈妈丢下我冲过去。
到了下午，珂珂突然说要去对面商场看玩具。她闹着不肯走，躺在地上打滚。
妈妈急了。
“瑶瑶，我们先去那边，很快就回来。”
我抱着蛋糕盒子，蜡烛还没点。
她拉着珂珂急匆匆往商场走。我跟在后面，抱着那个盒子小跑。
过马路的时候珂珂哭得更厉害了。
妈妈慌了，回头伸手要拉我……
她的胳膊肘撞翻了我手里的盒子。
蛋糕摔在地上。
奶油溅出来，糊了一地。蜡烛滚进路边的脏水里。蛋糕底座裂开了。
我站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抱东西的姿势。手上全是奶油。
妈妈愣了两秒，然后，先去看珂珂有没有吓到。
珂珂看见蛋糕掉了反而不哭了，指着地上说：“啊，脏了。”
：“瑶瑶对不起，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妈妈，我只有一个生日愿望。”
“你今天只爱我，可以吗？”
我说完抬头看她，她摸摸我的头。
“妈妈当然爱你。可珂珂还小。”
这句话我听了十年。现在站在天台上又听了一遍。
但那天我十岁。
十岁的我没哭。
我把蜡烛装进口袋，说：“没关系妈妈。我不过生日了。”
“瑶瑶……”
“你明白了吗？”我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全身颤抖的女人。“这张许愿券上写着妈妈要永远爱瑶瑶。可你用了它来让我让珂珂。不是一次，是每一次。”
“不是的……”
“是的。每一次你说爱我的时候，后面都跟着一个可是。可是珂珂小。可是珂珂哭。可是珂珂需要你。”
“我也需要你。”
“瑶瑶，妈妈这次真的选你！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
她扑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太晚了。”
“不晚！什么都不晚！你下来！你下来……”
我松开握着许愿券的手。
纸片被风卷着往上飘。
此时我没有往上。
我向后仰倒。
融入风中，
她的指尖擦过我的袖口，***都没抓住。
“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