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让我脑子嗡嗡作响。
我缓了好久还是没明白。
颤着手从包里掏出上次徐晏琛领回来的复查结果。
刚要辩驳，嗓音哑涩。
检查单上的人名性别一样。
可年龄，病史，手术日期。
一个都对不上。
念念被推进病房。
医生说，她撑不过今晚。
我哭到站不起身，泪水糊了满脸。
跑去厕所洗脸，脸被搓到红肿才勉强平复心情。
念念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着我微笑。
“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爸爸忙，很快就到。”
我藏在床底的手，一遍遍拨出号码。
直到取消都无人接听。
“妈妈。”
念念嗓音已变得沙哑。
“念念好想再听一次爸爸弹钢琴。”
“可以让爸爸弹给念念听吗？”
“会的，爸爸会来的。”
公司的电话，助理的号码，我一个个打过去。
没人知道徐晏琛在哪里。
直到一条短信。
“你别得意，就算被学校开除，晏琛哥哥也答应养我一辈子。”
“等你那个短命女儿死了，我就给他生个健康的儿子。”
然后，是徐晏琛的回电。
“你到底在闹什么？不就是过个生日吗？有必要把我身边的恶人全骚扰一遍？”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
”晏琛！你快回来，念念，念念不行了。”
电话那头愣住一瞬后嗤笑。
“知道小彤被开除伤心到要**，你就用念念威胁？”
“念念早就痊愈了，怎么可能会死。”
“周妙晴，你真恶毒。”
我死死捂住胸口，快喘不过气。
哽咽着恳求。
“我没有撒谎，念念只想再听你弹一次钢琴，算我求你了。”
徐晏琛的声音，从烦躁到嫌恶。
“吃醋也不是你咒念念的借口！就算念念今天真死了，我也不会再弹钢琴。”
“这是我的底线！”
“徐晏琛！！！”
我嘶吼出声。
“念念好痛，好想爸爸。”
床上的念念，声音越来越虚弱。
“念念乖，爸爸会来的。”
可徐晏琛的号码已经关机。
我垂下手，再没了办法。
“妈妈，为什么？”
我将念念搂进怀里。
她微弱的呼吸紧紧贴住我胸口。
“爸爸讨厌念念吗？”
“念念做错什么，妈妈你可不可以告诉爸爸，念念可以改。”
“不，念念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妈妈可不可以不要生气，念念想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好。”
我哭着点头。
想起怀孕时，徐晏琛耳朵贴着我隆起的肚皮，他说：
“老婆，如果是女儿就叫念念，我会爱你一辈子，念你一辈子。”
念念刚出生，他手足无措地抱在怀里。
“老婆我发誓会用生命守护你们母女。”
可现在。
怀里的温度消散，无论我攥得多紧，都再也暖不起来。
..…..
徐晏琛处理完夏彤的事，已是三天后。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身心俱疲。
屋子里空空荡荡，给妙晴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他莫名觉得心慌，刚准备出去找，门却开了。
是妙晴。
他往她身后看了又看，想伸出手接住念念的怀抱。
却空无一人。
“念念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妙晴低头沉默。
徐晏琛这才发现，她捧着个精致的瓷瓶子。
过了很久，才听见她晦涩的声音。
“念念，就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