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滴流逝，我脚下一软，滑坐在地。
念念靠在我身边，连抽泣都没有力气。
“妈妈，别怕。”
这不是念念第一次被关禁闭。
徐晏琛总是小题大做。
夏彤生日，念念多吃一块蛋糕，他说亏待客人该罚。
夏彤想家，他说念念喊爸爸是心机太重，故意炫耀。
黑暗的记忆朝她涌来，念念浑身发抖，却还在安慰我。
我吞下眼泪，将她搂进怀里。
“妈妈不怕，念念睡吧，睡醒就好了。”
念念真的睡着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她没再醒来。
直到天际泛白，粉白的小脸血色褪却，呼吸虚弱。
我真的慌了。
“徐晏琛！徐晏琛快开门！念念快不行了！”
一片死寂。
我砸门，妄图用手指撬动门缝。
指甲连根脱落，十指全是血都感觉不到疼。
“徐晏琛！求你，求你开门！”
又过了很久。
正午的日光漏进片缕。
念念静静躺在那儿，像洁白无瑕的天使。
我声音嘶哑，说不出一句话。
门却开了。
去医院的路上，徐晏琛将车开得飞快。
额头急得全是汗，还差点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一晚上都在处理小彤学校的事。”
“对不起妙晴，是小彤自己拷贝错歌词，我误会你了。”
我没说话。
直到念念做完检查，安然躺在病床，我才正眼看他。
他端来热水，细致地擦去我手指血渍，又用纱布一一缠好。
“疼吗？”
徐晏琛眼眶通红，心疼的模样跟我们热恋时一般无二。
我**泪，忽然笑了。
念念也很开心。
“妈妈，我们不出国了好吗？”
“出国？你们要去哪里？”
徐晏琛紧张起来。
“国外有个专家，我想带念念去看看。”
“不用了，刚刚复查结果一切正常，昏迷只是低血糖，我们的念念已经彻底痊愈。”
“真的？”
“我把结果拿给你看。”
我压住徐晏琛的手。
他是念念的爸爸，我当然相信他。
可电话又响了。
还是夏彤。
我别过脸不看，他摁下挂断。
“小彤被我惯坏了，以后她的事我不管了。”
“真的吗！”
念念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妈妈，我们原谅爸爸好不好。”
我不忍心拒绝念念，点头应下。
徐晏琛没有骗我。
他推掉工作，屏蔽夏彤。
白天陪我们逛街，晚上哄睡讲故事。
恬静温馨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直到七月三号，他被公司急事叫走，答应晚上一定赶到陪我们过生日。
我跟念念的生日是同一天。
他说七月三号是他的幸运日。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诞生在这一天。
我跟念念一起准备晚宴，亲手**蛋糕。
可菜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奶油都融化了。
徐晏琛还是没回来。
“妈妈，我好难受。”
念念开始咳血。
一大口血喷溅到蛋糕上，鲜红一片。
我给徐晏琛打电话。
打了二十多个电话都没人接。
我抱着念念冲出门，鞋也没来得及穿，四散的发尾还站着菜汁。
徐晏琛说想吃西红柿鸡蛋。
小小的念念搬着个板凳，一个个冲洗番茄，手指冰凉还不肯停下。
她说：“念念亲手做的才最好吃。”
急救的灯亮了又灭。
医生朝我走来，劈头盖脸骂：
“一个月前的复查结果已经恶化，为什么拖这么久才来！”
“就没见过你这么失职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