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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却像变了一个人。
他直接发动了兵变。
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太子，彻底变成了一个满手鲜血的**。他血洗了丞相府，软禁了亲生父亲，在最短的时间内**称帝。
他**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册立新后，而是追封我为“元德皇后”，并将我的牌位放进了皇家的祖庙。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者，现在在给死者穿新衣，这算什么？
伤我最深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裴璟把阿诚立为了太子。
但他对阿诚，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给阿诚请最好的老师，给阿诚最优渥的生活，却从来不抱他，也很少对他笑。
因为每当他看到阿诚的那张脸，就会想起那个孩子在百花亭推我下水的样子，想起阿诚对着我吐唾沫的样子。
而阿诚，也渐渐长大了。
十二岁那年，阿诚躲在我的牌位后，哭得肝肠寸断。
他终于懂事了，也终于知道自己曾经对那个最爱他的母亲做了多么**不如的事情。
“阿娘……我错了……你回来抱抱我好不好？”
他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头，额头磕得全是血。
我站在他身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手掌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这大概就是报应。
他因为轻信谗言，背叛了生母，所以他注定要背负着这份罪孽，在余生里备受煎熬。
而裴璟，他更像是一个活死人。
他不再亲近女色，每天除了处理朝政，就是守在我的画像前自言自语。
他把东宫改成了“思溪宫”，里面的摆设和我走的那天一模一样。
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抱着我的画像哭得像个孤魂野鬼。
“溪儿，你回来吧……哪怕你再骗我一次，哪怕你再让我去杀猪，去种地……我也愿意。”
“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他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只觉得无趣。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