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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着我，像是打量个货物。
“你就是小陆说的那个校园***，长得倒是人五人六的。”
“小叶，你这事儿办的好啊。”
我滋啦一下拉开长外套，露出里面的破旧衬衣：
“嫂子恁好啊，俺是来打工嘞，恁这管晌午饭不？”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叶苒，你耍我是不是？”
“我要的是盘亮条正的女大学生，不是土包子！”
陆凌川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一下沉了。
“她平时是我们学校的主持人，会说普通话！”
说完警告地推推我，“你老实说话，别作妖。”
女人把平板往怀里一收。
“会说普通话有个屁用，你看她穿得那么破。”
“这种衣服进去，客人看了会不高兴。”
叶苒赶紧上前赔笑。
“姐，她平时节约，她有礼服，这就换。”
她转头抓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齿。
“岑音，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旧衬衣。
“我没说我要来，是你们非拉我来的。”
几个女生的脸色都不好看。
“岑音，你太过分了吧。”
“我们都到门口了，你搞这一出？”
“你不想进就早说，耽误大家时间。”
我看着她们。
“我从头到尾都说了，我不来。”
陆凌川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现在马上给你家婚庆打电话，让他们送一套礼服过来。”
“还有，不许再说鹤南老家话了。”
我甩开他。
“今天我家在办婚礼，礼服都登记在册，不是给你们撑酒局面子的。”
叶苒急了。
“你别一口一个酒局，难听死了，这是高端酒会。”
“你自己土，就别拖我们后腿。”
门口那个女人不耐烦地敲了敲平板。
“到底能不能换？不能换就赶紧走。”
叶苒脸上的笑僵住。
“姐，她可以换，她家就是做婚庆的，礼服很多。”
女人扫了我一眼。
“半小时内换好，晚了，就都别进了。”
陆凌川立刻把手机塞到我面前。
“打。”
我两手一摊，“不打！”
陆凌川咬着牙。
“岑音，你别逼我在同学面前和你提分手。”
我抬头看他。
“陆凌川，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俩早完了！”
我一字一句开口。
“从你在群里帮叶苒污蔑我家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
“你还私自把我照片发给别人，还不顾我的意愿拉着我上车的时候，你这种男的，就该找根绳子吊死。”
陆凌川脸色很难看。
“就因为一件衣服？”
我看着他，“因为你丫的不要脸，既要也要，吃的碗里的看的锅里的。”
眼看我和陆凌川要吵起来了，叶苒赶紧转移话题。
“岑音，现在不是你们小情侣闹别扭的时候。”
“你要是不进去，我们这边少一个人，经理会扣钱的。”
我眼神一变，“扣什么钱？”
叶苒眼神闪了一下，心虚地挪开视线：
“扣红包。”
“本来说好的人数没到，红包肯定少。”
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女生忽然问。
“苒苒，你不是说我们进去就有两千吗？怎么还会扣？”
叶苒马上笑。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们别听岑音挑拨。”
女人皱眉。
“你们到底进不进？”
叶苒不敢再跟我纠缠，扭头对女人说。
“我们先进，她一会儿换好再来。”
女人看了我一眼。
“不合格的人不能在门口逗留。”
陆凌川不同意，他拽着我往旁边走。
“今天必须把礼服解决。”
“我去给你买一套，你再把钱还我！”
我刚要开口，一辆婚庆车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陈小满从上面跳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安保。
陈小满快步跑到我面前。
“岑音，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她举起手机。
“你刚才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怕你出事，就跟张哥他们说了。”
安保走到陆凌川面前，“松手。”
陆凌川还想硬撑，“这是我女朋友。”
我纠正：“前男友。”
安保看向我，“需要报警吗？”
陆凌川脸色变了。
叶苒赶紧过来。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请岑音来参加活动。”
陈小满挡在我前面。
“请人是这么请的吗？”
“她今天有工作，你们把人拖到这里，还抢她时间。”
几个女生脸色发白。
叶苒咬着唇。
“小满，你怎么也帮她说话？我没让你去，是因为这个场合不适合你，我是为你好。”
“你别因为这个记恨我。”
陈小满的手攥紧了。
“我没记恨你，但你嫌我丑，不让我去。”
“现在又说是为我好，叶苒，你的话怎么总能变来变去？”
叶苒脸色一白。
陆凌川还想说什么，安保直接挡住他。
“再纠缠，我们报警。”
我拿出手机，拨通妈妈电话。
“妈，我这边没事，我马上回婚礼现场。”
“还有，陆凌川和叶苒把我拉到会所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我妈声音冷了，“地址发我，我现在报警备案。”
叶苒听见这句，立刻急了。
“岑音，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看着她。
“不是我闹大。”
“是你们先动手的。”
我跟着陈小满上车时，陆凌川在后面喊我。
“岑音，你今天走了，以后别求我。”
我关上车门。
“放心。”
“我求谁都不会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