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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野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衬衫。
他挣扎着爬到床边，抓住沈念的手。
“岁岁。”
没有回应。
老教授摇摇头，“她不愿意回来，这具身体也保不住了。”
宋闻野的手在发抖。
他低头，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岁岁，对不起，对不起。”
“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
沈念死在一个双数日的清晨。
我妈抱着她的**，先喊念念，后来又喊岁岁，喊到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在喊谁。
我爸坐在地上，一遍遍说，“怎么会这样？”
那个被我爸称作林医生的男人害怕宋闻野的报复和法律制裁，连夜逃亡海外，警方已经立案追逃。
沈家父母很快撑不住，我妈总在半夜给空碗盛汤，又哭着摔碎，我爸给空花盆浇水，水漏的地板发白。
后来他们被警方带走调查，因故意**罪入狱，在狱中精神失常。
宋闻野没有去看。
他把那具身体火化后，他抱着骨灰盒，站在牛肉面巷口很久。
老板问，“先生，吃面吗？”
宋闻野说，“两碗。”
面端上来，他把其中一碗推到对面，“岁岁，你先吃。”
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葱花一点点挑出。
他终于记得我不吃葱了，可我不饿了。
面坨了，他才动筷子，吃了几口，忽然咳嗽起来，掌心全是血。
老板吓一跳，“先生，你没事吧？”
宋闻野摆手，用纸巾擦干净，继续吃面，他吃的很慢，似乎在等谁吃完。
他把我的骨灰葬在巷子旁那棵老树下，没有办葬礼，没有通知沈家，墓碑上只有我的名字，沈岁。
他把那张我单数日拍的证件照嵌进去，照片里的我嘴角笑意很淡。
“你那天是不是不开心，”他低声问，“我以后都记得了，你不喜欢拍照。”
他解散了公司，卖了房子，在巷口租间小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排柜子。
柜子里放满我的东西，白茶身体乳，没拆封的发圈，豆沙包包装袋，糖，还有那件旧大衣。
他穿着它来擦墓碑，大衣内袋里放着复刻银戒。
人说他有病，他只是低声说，“别吵，她睡觉轻。”
又是一个单数日，天上飘起初雪。
宋闻野跪在墓碑前，手里攥着那枚银戒，他的手瘦的厉害，雪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拍。
“岁岁，今天是单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