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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立刻派心腹快马加鞭赶往沈晚意的蜀中老家。
信里许诺了正妻之位，甚至附上了千两黄金的银票，试图让她父母劝她回心转意。
可半个月后，暗卫带回的，只有沈父的一封绝笔信和那张原封未动的银票。
“裴大人高高在上，我沈家不过蜀中平民，原就高攀不起。”
“小女八年青春，全当喂了狗。自此山高水长，两家再无瓜葛，若大人再敢派人骚扰，草民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登闻鼓前告上一状！”
裴砚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从没想过，一向对他客气敬畏的沈家父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失魂落魄间，他去了母亲的院子。
裴老夫人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听闻此事，冷笑了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那沈晚意不过是个商贾之女，走了便走了。”
“她跟着你八年，除了你还有谁肯要她？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等她在外面吃了苦头，自然会回来求我们。”
老夫人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冷笑一声：
“走了正好，明日我便请媒人过府，月婉家世好，嘴又甜，直接抬她做正妻，比那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强一百倍。”
裴砚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冷了。
“母亲，我说过，我只把月婉当妹妹。”
这话一出，连老夫人都愣了。
“妹妹？你只把她当妹妹，你她比待未婚妻还好，你陪她下江南同宿一月？”
裴砚喉咙一堵，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我不会娶苏月婉，此事母亲以后莫要再提。”
正说着，苏月婉端着燕窝红着眼从屏风后走出来。显然，她已经听见了。
“裴哥哥，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
裴砚攥紧手心，声音比方才更冷：
“是。”
“苏月婉，我以前纵着你，是因为两家世交的情分，但你不该越界。”
苏月婉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死死咬着唇，哭着跑了出去。
正堂里一片死寂。
老夫人看着儿子，第一次说不出话。
而裴砚垂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找到晚意，把江南同游的事解释清楚，那只是一时糊涂。
晚意那么爱他，连命都能豁出去救他。
应该……会原谅他的。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