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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岁玉猛地回神，双眼猩红地掏出手机，打给当年负责“安置”我的手下。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和迟疑：“……谭女士？”
“两年前，我让你安排斯年去‘休养’的地方，”谭岁玉的声音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弦，“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下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谭女士，您当初是说……让斯年少爷去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待一阵，等牧野少爷情绪稳定再接回来。”
“可我送过去，那牧野少爷……他、他后来联系我，说您是默许的，要给他点‘深刻教训’……还给了具体要求。”
“他说斯年少爷差点害死他，让我们……往死里整，留口气就行。”
“我们底下人……您也知道，下手没个轻重。就按他发的清单，弄了个赌场的‘剧本’，实打实地演了两年。”
“那少爷一直以为是真的……被卖进地下黑市了。”
“哦对了，牧野少爷特别交代，要挑断斯年少爷的脚筋，说是……‘让他再也跑不回谭女士身边’。”
“赌拳的时候，叫价和‘验货’……也都是按牧野少爷安排的人演的。”
“唉，当时那惨叫声……隔着门都听得人心里发毛。”
“您说，他干嘛非得跟您养子过不去呢……”
“砰——！”
手机被谭岁玉狠狠摔在墙上，屏幕炸裂。
她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碎了的手机被闻声进来的心腹捡起。
屏幕虽碎，却还亮着。
自动同步的云盘聊天记录被触发，一张张图片弹了出来。
聚光灯下被铁链锁住的惨白躯体，被一群人轮番欺辱的特写，还有……那双脚上狰狞的伤口。
心腹的手开始发抖。
直到一段音频自动播放。
周牧野清润却带着恶毒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对，就按我发的单子来，别心软。”
“反正我谭妈把他送进去，就是不要他了。我不过是帮她‘教育’一下不听话的狗。”
“钱？放心，我谭妈给我的零花钱，够买他十条命。”
录音结束。
死寂。
谭岁玉的脸色从惨白到铁青，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来了。
当初周牧野被接回来时，她并非没有过犹豫。
是她自己，看着那双依赖惶恐的眼睛，心软了。
她想，不过是多个人吃饭，斯年那么善良，会理解的。
她甚至记得，斯年最初是真心想对牧野好的，是他先伸出的手……
“谭女士……”心腹艰难开口，“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牧野少爷他平时那么乖……”
“误会？”谭岁玉猛地抬眼，那眼神嗜血而疯狂，吓得心腹后退半步。
她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周、牧、野。”
“这就是我亲自带回来的毒蛇？”
心腹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