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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出话剧院很远，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几乎就要窒息。
我快步走到路口转角处。
直到确认宋时砚看不到我。
然后我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
这是宋时砚教我的。
我们刚在一起时，我胆子小，又偏要拉着他在出租屋看鬼片。
每到吓人的地方，他就提前捂住我的眼睛，在我耳边轻声说：
“别怕，数十个数就好了。”
后来，我每次觉得害怕，就会开始数数。
比如现在，我觉得自己进入了一场梦魇。
似乎再怎么努力也走不出来。
五，六，七……
一直数到九十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知蔚。”
“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睁开眼，转过身。
宋时砚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路灯把他的脸照得惨白，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眼神失魂落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跑了很久的样子。
他看着我，害怕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眼看就要失去最后一根浮木。
我轻轻笑了一下。
“还用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宋时砚愣住了。
“她是个单纯的女孩，”
我看着他的眼睛。
“好好对她。”
面前的人带上了几分哭腔。
“知蔚，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校友会上多接触了一下，有点暧昧而已。”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
“我想着创业嘛，多几个朋友，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我不再多说，直接掏出手机，翻开林瑶的朋友圈。
“现在都流行跟朋友求婚了吗？”
那条求婚的朋友圈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宋时砚瞬间就闭嘴了，脸色更加窘迫。
“知蔚，求你了，把话收回去。”
“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好吗？”
我从包里掏出下午准备好的协议书，打断了他。
“宋时砚，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