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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那日，宫门外站满了禁军，沈婉柔下马车时腿一软，被沈砚扶住。
她抓着沈砚袖子，声音发颤，“哥哥，父亲母亲一定会救我的吧？”
沈砚看了我一眼，“阿宁不会真要你的命。”
我听见了，却没回头。
谢云昭跟在我身侧，几次想扶我，都被老将挡开。
他终于低声道：“沈宁，我已让人去查七年前城门的事。”
我停下脚步，“不必。”
谢云昭皱眉，“你不想知道真相？”
我看着朱红宫门，“我想知道时，没人让我知道。如今它来晚了。”
他唇色发白，“若当年我真的去过呢？”
我没有答。
他忽然从怀里取出半截青麻平安结。
那是从沈婉柔丫鬟身上搜出来的，背面暗红，线头被刀割断。
谢云昭声音哑得厉害，“昨夜审出一点口供，七年前有人冒我的名义把你赶出城，又取走了我马鞍上的平安结。”
我看向他，“所以呢？”
他像被这三个字刺中，“所以我那夜也许真的去找过你。”
沈砚猛地抬头，“婉柔，你知道这事？”
沈婉柔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是翠儿做的，她早死了，你们不能把死人做的事都算到我头上。”
镇北王冷声道：“死人不会自己买凶。”
宫门开了。
御前殿内，皇帝坐在上首，皇后也在。
阿梨被抱到皇后怀里时，皇后只看了她脸侧那道浅痕，便红了眼。
使臣呈上**与太子玉册。
镇北王呈上兵符与军图。
老将呈上罪状白布。
每一件都砸得沈婉柔脸色更白。
皇帝沉声问：“沈侯，沈砚，沈婉柔，谢云昭，你们可认？”
谢云昭跪下，“臣有失察之罪。”
镇北王冷笑，“失察？你点火时手很稳。”
谢云昭背脊一僵。
沈砚磕头，“陛下，臣愿替妹妹受罚，她流落多年，性子偏激些，不是真想伤人。”
皇后冷声道：“本宫的外甥女被她拿簪子抵脸，也叫偏激些？”
沈婉柔再也撑不住，跪爬到我脚边，“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替我说句话吧，我是沈家亲女，父亲母亲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垂眼看她，“当年你让门房拦自己，是为了什么？”
殿内一静。
她脸色瞬间惨白，“姐姐，你胡说什么？”
两个布衣男子被带上来。
其中一人伏地道：“陛下，草民当年是沈家门房，收了沈婉柔一支簪子，故意不让她进门。事后她又派丫鬟追杀我二人，幸得护国寺僧人相救，才苟活至今。”
沈砚怔在原地。
谢云昭闭了闭眼，手里的青麻结被攥得变形。
门房又道：“她还说，假小姐心高气傲，只要坐实这件事，沈家就不会再信她。”
沈婉柔尖叫，“假的，都是假的！”
皇帝抬手，侍卫将两支旧簪呈上。
沈砚认得那簪。
他曾亲手送给沈婉柔，说是补她多年流落之苦。
他看着簪子，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婉柔，你骗了我。”
沈婉柔忽然扑向簪子，要将它撞翻。
禁军按住她的肩，她仍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