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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进门，什么都没说，直接从柜子里翻出酒，拧开就灌。
阮念站在旁边看着，轻声叫他：“阿砚，你伤还没好，别喝了。”
祁砚像没听见。
他坐在毯子上，看着手机里自己和卓玛的照片。
那时她靠在他身边，笑得很亮，眼睛弯起来，半点心事都藏不住。
祁砚盯着照片，一口接一口地喝。
阮念走过去，想把酒瓶拿走：“你这样伤身体……”
祁砚一把夺回来，声音很冷：“别碰。”
阮念手一僵，眼圈慢慢红了。
“阿砚，卓玛姐到底嫁给谁了？让你这样生气。”
祁砚没抬头，半晌才开口：
“降初，卓玛的竹马。”
“当年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阮念下意识问：“什么？”
祁砚扯了下嘴角，笑意却发苦。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对卓玛不好，他会把她抢回去。”
“现在，他做到了。”
阮念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
“阿砚，都怪我，要不我……”
这次，祁砚没有再听她的诉苦，而是重重将酒瓶放在桌上：
“出去吧。”
屋里安静了几秒。
阮念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祁砚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他想起她坐在马背上的样子，想起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别人，想起礼成时那些人的笑声。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越堵越紧。
他知道自己后悔了。
可后悔之外，还有一股压不下去的不甘。
他们之间是六年，不是六天，她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
再见到祁砚，是半个月后的**场。
我刚跑完全程，从马上翻身下来，耳边全是喝彩声。
风灌进领口，额上全是汗，我接过旁人递来的水，还没来得及喝，降初就走了过来。
他温柔地替我擦汗，又把水拿过去试了试温度，才递回我手里。
“你不能喝凉的，特别是**后，对身体不好。”
我喝了两口，把水壶塞回他手里，顺手拍了下他的肩。
“知道啦，大管家公，该回去了。”
降初低头笑了笑，又抬手把我耳边散下来的碎发别了回去。
我挽着他的手正要离开，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卓玛。”
那声音我太熟了，熟得让我下意识皱了下眉。
我回过头，果然看见祁砚站在人群外，脸色很沉，直直盯着我。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过来。”
他力气很大，抓得我生疼。
我甩了一下，没甩开，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祁砚，你发什么疯？”
他不说话，只拽着我往帐篷后面走。
降初跟了两步，我抬手拦住他：“我跟他说两句。”
他看了祁砚一眼，最终还是停下低声对我说：
“我就在外面。”
我点了下头，等祁砚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才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手腕已经被他捏红了一圈。
我低头看了一眼，抬眼看他：
“说。”
祁砚盯着我，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你是不是因为生气，才随便把自己嫁了？”
我听见这句话，差点气笑。
到了现在，他居然还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跟他赌气。
他往前一步，语气发沉：
“婚姻不是儿戏，你拿这个气我，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以前我还会费力的解释，可现在，我只觉得烦。
“说完了？说完了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