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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不断地往前挤，想见卓玛一面。
“让开！”
没人理会。
甚至两个康巴汉子还抬手拦住他：“今天大喜日子，别闹事。”
祁砚抬手去推：“滚开。”
对方纹丝没动，反手把他拦得更死：“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祁砚胸口起伏得厉害，却越不过去，只能抬眼往前看。
隔着一层又一层的人，他终于看见了卓玛。
她坐在马上。
一身红黑相间的藏袍，肩上压着银饰，胸前垂着红珊瑚和绿松石。
头发梳起来，侧脸被阳光一照，亮得有点晃眼。
祁砚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卓玛了。
他第一次见她骑**时候，她也是这样。
骑着马从山坡上下来，风把头发吹乱了，她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
“祁砚，你还是从京城来的，连马都不会骑。”
说这话的时候，她笑得明晃晃的，像是半点都不知道收敛。
后来呢？
后来他随口说，喜欢温柔一点的女孩，不喜欢太闹腾的。
她就慢慢改了。
不再穿这些鲜亮的藏袍，换成素色长裙。
不再一言不合就扬鞭跑马，学着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陪他。
连说话都收着，怕他朋友觉得她太野，怕别人说她不像他的女朋友。
他一直觉得这些都理所当然。
现在才发现，卓玛在背地里究竟为他牺牲了多少。
“卓玛！”
祁砚冲着前面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大，可四周更吵。
卓玛没回头。
他想往前走，又被人死死拦住：“你靠那么近要抢亲吗？”
“我让你滚开！”
他一拳砸过去，被另一个人架住了手臂。
“别逼我们动手。”
祁砚死死盯着前面。
降初骑马走在卓玛旁边，偏过头跟她说了句什么。
卓玛低头笑了一下，抬手扶了扶头上的饰品。
那个笑，祁砚见过很多次。
他刚学藏语时，说得乱七八糟，卓玛也是这样看着他笑。
可现在，她是在对另一个男人笑。
祁砚喉咙发紧，心里酸涩无比。
“卓玛！”
这一次，她听到了，微微侧了身，但还是没回头。
队伍继续往前。
祁砚被拦在人群外，只能远远看着。
看着她下马，看着人群围过去，看着哈达被递到两人手里，看着她和降初并肩站在一起。
行礼、敬酒、受众人祝福。
那一刻，祁砚终于体会到。
她是真的嫁给了别人。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棍，半天都没动。
直到周围的欢呼声越来越大，直到有人说“礼成了”，他才猛地抬头。
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