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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
女儿还是被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第二天，我在***最后一次**念念的脸颊。
她小小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睫毛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烟灰。
手里却死死攥着那只被火焰烧得变形的小熊耳朵。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我时间到了。
我把自己的婚戒摘下来，轻轻套在她焦黑的小手指上:
“念念不怕，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而顾景川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下葬这天飘着细雨。
我独自站在墓碑前。
照片上的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去年生日时顾景川带我们去拍的全家福。
那时顾景川还搂着我的肩膀，眼里满是温柔。
“苏晴，别演戏了。”
“快回家吧，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了。”
顾景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他撑着黑伞站在雨里。
他的西装熨得笔挺，身旁的林薇薇抱着那只泰迪狗。
狗身上还穿着粉色的小衣服。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冰窖。
“回哪个家？回那个被大火烧过的房子？”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他身上:
“签字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协议书落在泥泞里，顾景川根本没看一眼。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伞沿的雨水滴在我脸上：
“就因为我救了这条狗？苏晴你讲点道理，薇薇父母是烈士，圆圆是他们唯一的遗物。”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着墓碑嘶吼:
“所以我的女儿就该死？”
“顾景川，这也是你的女儿！”
顾景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故意弄个假墓碑骗我？”
“苏晴，我警告你，别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我不会上当的。”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他一直都不信。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女儿的死都能拿来演戏。
我指着冰冷的石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假墓碑？”
“那你告诉我，念念去哪了？”
林薇薇突然尖叫一声。
怀里的泰迪狗挣脱怀抱冲向我，尖利的爪子挠在我腿上。
“哎呀，圆圆别怕！”
她慌忙去抱狗，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苏晴，别挣扎了，景川哥根本不信你。”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扬手就要打过去。
却被顾景川死死抓住手腕。
“苏晴，你太过分了！”
他将林薇薇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失望:
“薇薇好心来看看你，你竟然要打她。”
周围的雨滴仿佛都变成了冰粒，砸在我脸上生疼。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突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意义。
我挣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景川，你会后悔的。”
他嗤笑一声，搂着林薇薇转身就走：
“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三天后如果你还在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们离开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远。
那只泰迪狗还在回头冲我狂吠。
我跪在墓碑前，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
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
墓碑上的照片在雨中模糊不清。
像极了女儿最后朝我伸出的那只小手。
被火焰吞噬前的最后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