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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
我正跪在楼道里用灭火器疯狂**蔓延的火苗。
干粉呛得我几乎窒息。
可只要想到念念还在里面。
我就不知疲倦。
“让开！专业人员来了。”
其他消防员们冲上来接替我。
高压水枪的水柱在我眼前划出弧线。
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湿透地盯着火场。
顾景川带着林薇薇站在警戒线外。
白色的救护车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泰迪忙前忙后。
林薇薇坐在担架床上。
她抱着裹在无菌布中的泰迪，哭得梨花带雨。
“医生！这里！快救救我女儿！”
我爬起来扑过去，却被护士拦住。
“抱歉女士，我们在处理紧急情况。”
护士指了指那只狗，
“顾队长特别嘱咐，这只犬是重要伤员，需要立刻救治。”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女儿还在火海里，她才是需要急救的人！”
林薇薇探出头，眼泪汪汪:
“苏晴姐你别这样。”
“圆圆吸入太多浓烟，医生说可能有肺水肿。”
我笑出眼泪，指着火场方向嘶吼:
“我女儿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却在抢救一只狗？”
顾景川走了过来。
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低沉：
“苏晴你冷静点，火势控制住了，搜救队也已经进去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伤口:
“等你那宝贝狗看完病，我女儿早就凉透了！”
“顾景川你是不是觉得念念碍眼了？是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们母女了？”
顾景川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薇薇爸妈是烈士，泰迪是他们唯一的遗物，意义不一样！”
我看着他身后被医生小心翼翼抱进保温箱的狗，心脏像被生生剜掉一块:
“就因为它是林薇薇的，所以比我女儿金贵？顾景川我告诉你，今天念念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搜救队员抱着担架跑出来。
白色的被单上渗着刺目的红。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连滚带爬扑过去：
“念念！我的念念！”
医护人员拦住我:
“女士请让开。”
“孩子还有生命体征，需要立刻抢救！”
我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快救她！求求你们快救她！”
医生却为难地看向顾景川：
“可我们的急救设备都在给那只狗做监测。”
我疯了似的尖叫，却看见顾景川皱着眉对医生说：
“先确保小狗没事，它对薇薇很重要。孩子这边先做基础处理。”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保姆张妈不知何时站在人群里，冷冷地撇着嘴：
“真是造孽，亲闺女不如一只狗，这妈当得窝囊。”
“就是啊，听说那小青梅在他家住三年了，这关系怕是早就不清不楚了。”
“难怪呢，亲生女儿都能不管。”
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我看着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念念。
她焦黑的小手从被单里露出来，满是伤痕。
而顾景川正小心翼翼地护送着狗笼子上救护车。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救护车呼啸而去。
一辆拉着念念，一辆载着泰迪狗。
顾景川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载着狗的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