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傅铭聿冷静的看着离婚冷静期的申请被受理。
他坐在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心里没有半点慌。
他笃定沈听撑不过三天。
从大学到结婚，她追了他多久？
每次吵架，不管谁的错，低头那个永远是她。
这一次也不可能例外。
回到别墅，他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屋子安静的像一座空壳。
“沈听，咖啡。”
声音掉进空气里，什么回响都没有。
他僵了几秒，走进厨房自己煮了一杯。
跟着，他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对。
沈听每次都把温度控制的刚好，半勺糖，不多不少。
他从没关注过她怎么做到的。
宋婉依第二天就来了，说帮他收拾屋子。
她换上新买的居家拖鞋，在各个房间穿行，像这里的女主人。
路过餐边柜时，她拎起一只旧马克杯。
杯壁上贴着一只褪色的**猫，瓷面有一道不明显的裂缝。
“铭聿，这杯子也太旧了，扔了吧？”
“放下，别动她的东西！”
傅铭聿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说的这么重。
宋婉依的手停住，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委屈：“铭聿，我只是好心帮忙……”
以前遇到这种场面，傅铭聿会立刻放软语气，温声细语的哄她。
可这一次，宋婉依压在喉咙里的抽泣声让他莫名烦躁。
“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门关上之后，整个房子彻底安静了。
傅铭聿在这种死一般的沉默里坐了整个下午。
以前他渴望安静，讨厌一切多余的声响。
可此刻，安静成了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东西。
一周过去，沈听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没有微信，没有电话，没有像以前那样托朋友带话。
他每天打开手机，翻到和她的聊天界面。
自己那条“看着烦，有事打字”孤零零的挂着，下面空空荡荡。
第十天，傅铭聿在沈听以前喜欢的那家西餐厅订了一张双人桌。
他在心里盘算：等沈听主动低了头，就带她来这里吃顿饭，算作台阶。
他从早上七点，一直等到十一点餐厅打烊。
服务员三次过来问是否点菜，三次被他打发走。
灯全灭了，对面的椅子始终是空的。
回到家，手机亮了。
他立即打开，却发现不是沈听，而是朋友群里有人发消息。
“铭聿，嫂子是不是被你气跑了哈哈哈。”
他退了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手指攥的发白。
他回到书房想写稿。
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了两个小时，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烦躁的拉开抽屉，下意识拿出那副银灰色的降噪耳机。
大学时沈听攒了三个月生活费送他的定制款。
他戴上去，世界瞬间安静到极致。
以前他觉得这是神器，能把所有令他烦躁的声音隔绝在外。
可现在耳机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他不可抑制的想起另一些声音。
她在厨房小声哼歌的声音。
她靠在沙发上看剧被他发现后赶紧道歉的声音。
她卡在九秒以内、匆匆忙忙说完话急急松开手指的声音。
傅铭聿摘下耳机，猛的坐了起来。
日历翻到今天，冷静期还剩二十天。
家里属于沈听的痕迹正在消散。
衣柜里她的衣服还在，但已经没有她的味道了。
洗手台上那只牙杯还在原位，杯底落了一层薄灰。
他拿起手机，拨了沈听以前那家电视台前主编的号码。
对方接起来，语气意外。
“傅先生？找沈听？她出院之后就办了跨省调动，去京城了，你不知道？”
傅铭聿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她走之前有没有说过，还会回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说：“这我怎么知道？您才是她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