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越过厉野走出咖啡店。
他追上来攥住我的手腕，眼里可见泪光。
“眠眠，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已经说服我妈了，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们立刻就结婚领证。”
“当初是我**，是我犯傻改了你的成绩。”
“但我只是...”
我不耐烦地甩开厉野的手，替他说完那些即将说出口的解释。
“你只是想为温晴出气，你只是觉得我爱你，我活该忍受这些羞辱。”
说完，我撞开厉野的肩膀，上了出租车。
厉野拼命拍打车窗，试图为自己找借口。
车子稳稳行驶时，他还不要命地冲进车流里狂奔追逐。
后视镜里的厉野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直到消失不见。
我去了游泳馆，畅快地扎进水里。
微凉的水掠过皮肤，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这次，我没有再选择为爱情委曲求全。
而五年后遭受过厉野背叛的我，也勇敢地选择离开追求自由。
等到傍晚，我才撑着池边起身。
厉野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红宝石钻戒，单膝下跪。
“眠眠，嫁给我吧。”
游泳馆人来人往，一瞬就被求婚的大动静吸引。
他们围过来，吹口哨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
如果在三年前，厉野举着婚戒向我求婚，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因为那时的我依旧天真，对爱情保持最美好的幻想。
可现在的我，见过厉野背叛我的模样。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的孩子说，在厉野心里我永远都是零分的场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厉野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热切。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他举着的钻戒，在他眼里闪烁着亮光时，将钻戒用力丢进不远处的泳池里。
“厉野，我既然选择离开，就不会再回头了。”
“拜托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空气陷入死寂，厉野眼尾泛红。
他声音很哑，轻轻地喊我的名字。
“眠眠…”
我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去**间换好衣服。
等我再出来时，厉野已经走了。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但每天我公寓门口都会多出一束百合花，或者是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
馄饨里面没有虾皮，厉野终于记得我对海鲜过敏。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得知我的喜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东西。
下了第一场雪时，我收到了一条围巾。
针脚很乱，连线头都没有处理干净。
我看着角落一闪而过的人影，原封不动地将围巾丢了过去。
围巾凌乱地摔进雪地里，厉野蹲下身，一点点收好抱进怀里。
迟来的深情廉价，围巾我自己也能买得起。
春天来临时，老师帮我办了一场展览会。
我看见自己的作品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心被喜悦和自豪填满。
有人送来了很大一束红玫瑰，恭喜我在设计圈崭露头角。
也有人送来一束百合，上面还别着一张卡片。
“眠眠，对不起。”
“我失去了你，五年后的厉野也找不到他的眠眠了。”
“是我们没有珍惜你，才弄丢了你。”
“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祝你余生幸福。”
我将卡片撕碎，丢进垃圾桶。
和煦的春风吹来，我看见未来皆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