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厉野后，我去了国外学习设计。
三年来，我久违地睡了个饱觉。
我不用再起大早钻研厉家人的口味，不用再苦修如何成为厉家的贤妻。
我只需要专注自己，只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老师看了我的设计稿，夸我很有灵气。
她甚至想要收我当关门弟子，但我还想去看看更辽阔的世界。
下课后，我在学院门口看到了厉野。
我想过他会追过来，但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
短短几天不见，厉野消瘦了很多。
他红着眼眶喊我。
“眠眠，我们谈谈。”
我带厉野去了附近的咖啡店，点了我最喜欢的茉莉千层。
香甜在嘴里化开，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厉野看着我满足的模样，哑声道。
“以前都没见过你吃甜品，原来你喜欢甜食。”
握着勺子的手微顿，我想起厉野每周都会给温晴送一次小蛋糕。
我很羡慕，心里总是会生出一丁点期待。
厉野下次会不会给我送？
可三年来，温晴收到过无数次小蛋糕。
而我一次都没有，甚至厉野直到今天，才知道我喜甜。
我嘲讽勾唇，对上厉野猩红的双眼。
“厉野，你记得温晴对蓝莓过敏，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的所有喜恶。”
“可你记得我喜欢什么？对什么过敏吗？”
他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嗤笑，厉野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完全不了解我。
厉野羞愧垂眸，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可以学。”
但他不用学，都知道怎么疼爱温晴。
我看了眼时间，让服务员买了单。
“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厉野颤着手拨通了五年后厉野的电话。
“眠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两道声音重合，我听见两个厉野卑微地请求原谅。
我看向屏幕，五年后的厉野正在让人清空温晴的所有痕迹。
他朝镜头展示离婚证，眼底涌动着哀求。
“眠眠，我已经让温晴打掉了孩子，也跟她离婚了。”
“我求你不要跟厉野分手，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任何人纠缠不清。”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里毫无波澜。
厉野试探地想牵我的手，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
我看着屏幕里的厉野，轻声问。
“她还好吗？”
男人红着眼摇头。
“小宝消失后，眠眠也不见了。”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有查到她的踪迹。”
我松开紧攥的拳头，如释重负地笑。
“那就好，她还有追求自由的勇气。”
手机里的厉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摁下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