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心头一紧，立刻对护士递去一个眼神，让她先行离开。
她不想让孟允川得知怀孕的事，省得节外生枝。
“只是常规复查。”
沈芙侧过身，背对着他躺下。
孟允川手里提着一袋她往日最爱吃的葡萄，走到床边坐下，剥好一颗递到她唇边。
“不过是被拉了几下而已，没必要这么矫情。”
他语气平淡，像没看见她身上的擦伤似的，“你当众刁难竹清，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沈芙偏头躲开，没接那颗葡萄。
孟允川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不对劲。
总觉得眼前的沈芙，跟以前那个温顺迁就的老婆不太一样了。
但他很快没再多想，放下水果，拉上窗帘，转身走了。
休养了一夜，沈芙早早就醒了。
她随手刷到之前合作项目的官方推送，目光扫过署名栏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沉。
原本该写她名字的地方，果然换成了阮竹清。
一想到那封预言信里“抄袭造假”的污蔑，沈芙再也躺不住了。
她硬撑着办了临时出院，直奔实验室档案室。
她得查清楚，自己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到底被人改了多少。
今天是周末，档案室值班的是个新来的，不认识沈芙。
听说她只是实验室助理，对方眼里立刻露出不屑。
“实验室助理的名字，怎么可能上正式科研项目？”
“孟教授早就交代过了，这个项目的核心负责人是阮副教授。”
“我不是普通的助理。”
沈芙耐着性子解释，“我早年发过很多论文，只是生孩子暂时退下来了。你可以查一下系统里的名字核对。”
被缠得不耐烦，值班员只好输入沈芙的姓名。
可屏幕弹出来的结果，却是无相关检索信息。
“你看，系统**本没有你的资料，别在这里痴心妄想了，赶紧走吧！”
沈芙早有预感，可亲眼看到的那一刻，还是从头凉到了脚。
她不甘心，又挨个查了自己历年主导的研究课题。每一份成果的署名，全都变成了阮竹清。
她整个青春拼出来的科研心血，就这样被人明晃晃地偷走了。
“死心了吧？快出去！”
值班员把她推出档案室，哐当关上了门。
沈芙扶着墙站稳，一抬头，就看见楼梯转角处站着的阮竹清。
对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嘲笑。
“沈芙，你都被实验室除名了，居然还有脸回来？”
阮竹清一步步走近，往日柔弱乖巧的伪装彻底消失，“你以为拿几个臭钱施舍我，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实话告诉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
“冒名顶替别人的科研成果，一旦查实，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足科研领域。” 沈芙红着眼警告。
阮竹清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查实？不可能的。”
“这些篡改、删档，全都是孟允川亲手操作的。”
“他心甘情愿替我铺路。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羡慕我？”
“我为什么要羡慕你？”
沈芙眼神坦荡，“你偷得走我的成果，却永远成不了我。”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阮竹清。
她猛地冲上来，狠狠推了沈芙一把。
“你凭什么一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倒要看看，你要是出事了，我能不能彻底取代你！”
沈芙本就摔伤未愈，腿脚发软，被这么一推，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剧痛席卷全身，她死死攥住口袋里的录音笔。
那是刚才跟阮竹清对峙时，她悄悄打开的。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她听见孟允川惊慌失措的声音：
“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