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律师喊,说他从小没有父亲,母亲累死累活把他拉扯大,凭什么他连自己亲生父亲的名字都不能挂。”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顾衍舟说,“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在法庭上看到他的时候——”
他没说完。
他不用说完。
我已经知道了。在法庭上,他看到了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
“所以您和他是在法庭上认识的?”赵警官确认。
“不算认识。开完庭他就走了。我后来试着联系过他,但他换了手机号,找不到人。”
“之后八年没有任何联系?”
“没有。”
赵警官合上笔记本。
“顾先生,我们在嫌疑人租住的房间里发现了大量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还有一本笔记。笔记里详细记录了你妻子和儿子每天的作息时间。”
顾衍舟的脸色刷地白了。
“我需要看那些东西。”
“目前是证物,不能给你看。”赵警官说,“但有一个情况需要告诉你们——那本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赵警官看着我们。
“这本来应该是我的生活。”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陶微在旁边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赵警官站起来。
“顾先生,我们希望安排一次会面。”
“什么会面?”
“您和顾衍川的会面。他至今拒绝和任何人说话。”赵警官说,“但也许见到你,他会开口。”
顾衍舟沉默了很久。
“好。”
会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那天晚上,顾衍舟跟我回了家。
进门之后,他直接去了卧室,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四楼的窗户。
“就是那里?”他的声音很轻。
“嗯。”
他拉上窗帘,转过身看着我。
“念安,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结婚四年,你连有个弟弟都不告诉我。”
“我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顾衍舟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法庭上见完那一面之后,他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他也没再找过我。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了。”
“所以你觉得不用说?”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抬头看我,“念安,我父亲的事、周碧云的事、顾衍川的事——这些是我们家最丑陋的部分。我不想让它污染我们的生活。”
“可它已经污染了。”我的声音很冷,“你弟弟在对面楼里盯了我和你儿子将近一个月。”
顾衍舟把脸埋进手掌里。
“还有什么是你没告诉我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顾衍舟。”
“我父亲……半年前联系过我。”
我的心又沉了一截。
“说什么?”
“他生病了。肝癌晚期。”顾衍舟的声音闷闷的,“他让我回去,说要交代后事。我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
“你有没有想过——”我顿了一下,“你父亲会不会也联系了顾衍川?”
顾衍舟猛地抬头。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你父亲要交代后事,可能涉及财产分配。如果他同时联系了顾衍川……”我坐到他对面,“顾衍川突然出现在江城,是不是和你父亲有关?”
顾衍舟拿起手机。
“你要干什么?”
“给我父亲打电话。”
“现在?”
“现在。”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终于接通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顾衍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梁秀芝?”
“衍舟啊。”那个女人的声音不冷不热,“你终于肯打电话了。”
“我爸呢?”
“**在医院住着呢。肝癌你知道吧?他现在路都走不了了。”
“顾衍川是不是去找过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你就回答我。”
“来过。大概三个月前来的,待了几天就走了。”梁秀芝说,“**见了他,哭了一场。”
“他来干什么?”
“你得问他自己。”梁秀芝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的事,你不管,总有人来管。”
顾衍舟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梁秀芝,我爸的财产你别打主意。”
“哟,这话说的。”梁秀芝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